问:“那你觉得爱是什么?”
纪临渊认真道:“是看到一个人摔倒,不再替她挡掉所有石头,而是在她站起来时,把她所有血印都记住,然后学着和她一起走。”
她笑了,笑意带着复杂情绪。
“你终于学会了怎么爱人。”
“但我也明白,”他顿了顿,“爱得晚,比不爱更可悲。”
她望着他手指冻红的样子,接过画册:“我会收下。”
“你会回国吗?”
他问。
“会。”
她说。
“那我还有机会吗?”
她看了他很久,最终缓缓开口:“等我给自己的答案。”
她转身离开,风吹起长风衣的下摆。
纪临渊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像曾经她一次次在他背后站着那样——这一次,他终于肯等。
回国那天,京城下起春雨。
沈瑜推开SHEN.Y线下旗舰店的大门,看到许辞正站在货架前替新人整理布展。
他回头,看到她的一瞬,笑容浅淡而温和:“你回来了。”
她点头,走过去,与他并肩站着,一起看向新一季的橱窗。
“巴黎很漂亮。”
她轻声道,“但我回来,是因为我发现,不管我走得多远,最后还是想把心留在这片土壤。”
“纪临渊来了找我,”她顿了顿,“但我没答应他。”
许辞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他来找我谈过。”
许辞目光平和,“他说他会退出,只要你不选他,他不会再靠近你半步。”
沈瑜愣住:“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不是东西,不是谁的所有物。
我也不会退出。”
他笑了笑,“因为我不是求你选择我是最好的,而是告诉你,我永远是你的底牌。”
沈瑜轻轻吸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热。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她从不欠谁一个结局。
她只欠自己一次自由抉择的勇气。
第十节·落幕与回响三个月后,沈瑜为SHEN.Y品牌举办线下首展,展览选址在临海旧城区改造后的文化仓库,设计理念为“回响”。
展览第一日,所有媒体、行业买手、艺术评论人蜂拥而至,而展厅正中央悬挂着她三年前最初的手稿之一——那张《断裂重组》。
沈瑜站在展区尽头,穿着灰白渐变裙,头发束起,气质沉静。
苏晚悄声问她:“你知道吗?
纪临渊也来了。”
她眉头未动:“他在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