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接过那杯茶,亲手放进我掌心。
“绵绵没有恶意。”
“你总把自己关在家里,有个孩子陪着,也许会好一点。”
温热的茶水浸过我指腹。
生产那天,我躺在手术台上,也曾这样死死抓住他的手。
可苏绵绵那边一声急报,他还是抽走了。
如今他又握着我的手,要我接受另一个孩子来填补空缺。
我松开手。
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开。
孩子被声音吓得大哭。
苏绵绵立刻缩到何苏铮身后。
“师母,对不起。”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您刚失去孩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念安叫您妈妈。”
她把“妈妈”两个字咬得很轻。
却像刀一样扎进我最疼的地方。
何苏铮终于冷了脸。
“够了,疏月。”
“今天是孩子的满月宴,别让所有人陪你难堪。”
我看着挡在苏绵绵身前的他,没有解释。
半个小时后,孩子突然呼吸急促。
何苏铮一眼看出不对,抱起孩子便往外冲。
苏绵绵追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师母,老师只是去救人。”
“您千万别因为我,又跟他闹离婚。”
又。
这个字让我停住。
宴会散场后,工作人员把何苏铮落下的西装递给我。
一张儿童医院的复诊卡从口袋里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