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让我破案，法医慌了

我是一个遗容修复师。但我天生有个怪毛病——碰到死人，能听见他们心里想说的话。
隔壁那个大爷躺在冰柜里还在骂：“你把我的茅台换成二锅头，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他儿子哭着倒了一瓶茅台。
楼下那个老**躺在冰柜里念叨：“我闺女烧的纸钱面额太大，下面找不开。让她烧点零钱，我急用。”
拐角那个中年男人，死了三天了还在嘟囔：“我这身寿衣是不是买大了？给我换件小号的。”
市里开遗体修复公开课，我正站在台上。
法医泰斗郑怀远扫了一眼面前那具女尸：“车祸，火化。”全场安静。
我伸手准备整理她的遗容。手指刚碰到她的脖子——
耳边突然炸开一个声音，像泼妇骂街：
“你才车祸！***车祸！脖子后面的针眼看不见？你瞎啊？”
我被吼得太阳穴直跳，两步走到郑怀远面前，指着女尸脖子后面：
“您至少得先查查她这里的针眼。”
1.
我话音刚落，全场安静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记者们的相机举在半空，快门声停了。
法医们交头接耳的声音也停了。
整个会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郑怀远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他看了我足足五秒钟，才开口。
“你是哪个单位的？”
“城东殡仪馆，遗体整容师。”我稳住声音，但手在发抖。
“干几年了？”
“三年。”
“三年？”他笑了。
和旁边几个法医对视一眼。嘴角的轻蔑不加掩饰。
“你一个殡仪馆化妆的，也敢跟我叫板？”
他没有等我回答，直接转向台下。
声音提高了八度。那个音量让前排的人都往后靠了靠。
“大家听见没有？一个给死人化妆的，说她能破案！还说针眼！”
“你是显微镜吗？你看过人体解剖吗？你学过法医学吗？”
台下哄堂大笑。
前排一个女法医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笔记本都掉了。
有人喊：“小姑娘，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还有人阴阳怪气：“郑老，您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人家可能就是想上个热搜。”
“现在的小孩不都这样吗？学了两天半就觉得自己是天才。”
笑声一阵接一阵，像浪潮一样拍过来。
我站在台上，手指攥紧了手套。指甲掐进掌心里。
脸颊像被人扇了巴掌，**辣的。
我盯着地板，不敢抬头看那些嘲讽的目光。
耳根发烫，后背全是汗。
郑怀远走到台中央。手指朝我的方向点了点。
他走路的姿势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现在的年轻人，学了点皮毛就觉得自己是天才。”
“你给死人化过几天妆？见过几具**？就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这是刑事案件，不是你学校的化妆课。乱说话要负责任的，懂吗？”
台下一个女法医跟着附和：“郑老师说得对，现在的小孩儿太浮躁了。”
另一个男声喊：“让她滚下去！别耽误大家时间！”
笑声更大了。
我咬着嘴唇。嘴唇快咬出血了。
女尸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气冲冲的：
“死老头子嘴比**还硬！丫头你别怂！姐挺你！”
“我当年在单位跟领导拍桌子，后来不也好好的？他吓唬你呢！”
我愣了一下。这大姐还挺仗义。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传来：“丫头，**当年也这么认真。**当年也是这么较真的人，谁劝都不听。”
是葛叔。退休老师傅。在殡仪馆干了一辈子整容。
他递工具给我的时候拍了拍我肩膀，低声说了这一句。
我鼻子有点酸。
郑怀远走到我面前，离我不到一米。
声音压得很低，但麦克风把每一个字都放大了。
“你信不信，我今天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消失？”
“我干了三十年，全省法医系统的人都是我学生。”
“我一封邮件，就能让任何殡仪馆不敢用你。”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我。
几百双眼睛，像几百把刀。
我看着他。想起我爸。
我爸当年要是有人多看一眼，也不至于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就烧了。
女尸又在喊：“丫头别怕！他吹牛呢！我活着的时候最烦这种倚老卖老的！”
“你要是真被他欺负了，姐在底下给你介绍对象！我表弟，**，一米八五！”
我嘴角抽了一下。
姐，您这都死了还惦记介绍对象呢？
“郑老师，”我抬起头，声音在发抖，但我没有退。
“您可以让我消失。但死者不会消失。”
“她脖子上的针眼不会消失。”
“真相不会消失。”
郑怀远盯着我看了几秒。嘴角慢慢扯起来。
“好。好得很。”
他退后两步，对着台下摊开双手。
“大家看看，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本事没有，脾气不小。”
“行，你不是要查吗？我给你机会。”
他转过身，指着那具女尸。
“你查。你要是能查出花来，我郑怀远三个字倒着写。”
“你要是查不出来——别怪我翻脸。”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手套。
“查不出来，我辞职滚蛋，永远不踏进这行。”
“查出来——您敢不敢当着所有人承认您错了？”
郑怀远的脸僵了一瞬，然后冷笑：“行。”
台下有人鼓掌。
我正要开始检查，女尸的声音又在我脑子里炸开。
这次不骂人了，急切得像在喊救命。
“丫头！你终于开口了！姐就等你这句话！”
“还有——还有别的女人……跟我一样的……”
“他电话里提到过……一个姓王的……一个姓李的……”
“都不听话……都处理了……”
“丫头你听到了吗？不止我一个！你一定要查出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