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
北狄用长公主的竹马军师交换边关布防图。
长公主连夜盗走虎符,执意孤身前往敌营救人。
我封死城门,将她强行拦下。
她的竹马最终被斩首示众。
后来长公主**为帝,封我为镇国侯,还将最宠爱的妹妹许配给我。
我以为她早已放下旧恨。
直到庆功宴上,她用一杯毒酒送走我满门。
“若不是你阻止我,
怀瑾根本不会死。”
再睁眼,我回到
北狄使者送来换俘书的那晚。
长公主握着剑,命我打开城门。
这一次,我没有抗旨。
我替她备好战马,打开密道,又将兵符送回了监国皇女手中。
长公主策马消失在夜色里。
那封换俘书背面的
北狄暗印,正是伏杀皇族的标记。
......
密道石门合拢时,萧令仪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留下一句。
“谢沉舟,等本宫带
怀瑾回来,再治你拖延军机之罪。”
马蹄声越来越远。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虎符,笑出了声。
治我的罪?
上一世,我就是太怕她治罪,才把自己全家都赔了进去。
副将赵衡冲过来,脸都白了。
“将军,您真把长公主放走了?”
“她若在
北狄大营出事,陛下怪罪下来,咱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她手持御剑,又有先帝赐下的便宜行事之权。”
我将换俘书递给他。
“我敢拦吗?”
赵衡看见背面的狼头暗印,呼吸猛地一滞。
“这是
北狄死士营的标记!”
“他们不是想换沈
怀瑾,他们是想要长公主的命!”
他转身就要追。
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追什么?”
“长公主说了,谁拦她救沈
怀瑾,她就杀谁。”
“你活腻了?”
赵衡急得直跺脚。
“可她带走了三百亲卫!”
我脸上的笑意淡了。
萧令仪还是和上一世一样。
嘴上说孤身赴营,暗地里却抽走了守城精锐。
她不是去救人。
她是拿全城百姓的命,赌沈
怀瑾还活着。
“传令。”
我转身走上城楼。
“封死东西两门,**手全部上城墙。”
“将北仓的火油搬到瓮城,再派一千轻骑埋伏在鹰嘴谷。”
赵衡愣了。
“您怀疑
北狄今晚会攻城?”
我把换俘书丢进火盆。
纸张卷曲,背后的暗印被火光照得鲜红。
“不是怀疑。”
“他们已经来了。”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长公主的贴身女官云珠带人冲上城楼,剑锋直接抵住我的脖子。
“谢将军,殿下让你调兵接应!”
“她若少一根头发,***都得陪葬!”
我看着她,没躲。
“调兵可以。”
“兵符呢?”
云珠脸色一僵。
萧令仪偷走虎符时,只带走了能调动亲卫的半块。
另一半,被我提前换了回来。
“没有完整虎符,谁敢出城,按叛军论处。”
“你敢抗命?”
“我在守城。”
我抬手拨开她的剑。
“她要救男人,是她自己的事。”
“城里十万百姓,没道理陪她一起疯。”
云珠气得扬手就要打我。
城外却在这时亮起了**火把。
密密麻麻,像一条燃烧的长蛇。
下一刻,一支利箭钉在城门上。
箭尾绑着萧令仪的金色披帛。
北狄骑兵齐声大笑。
“你们的长公主,已经是我们殿下的阶下囚了!”
云珠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