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陆辞淮和闺蜜领证那天,我替他们付了九块九的停车费。
陆辞淮老家赶上征收,说闺蜜符合安置条件,结个婚能多争取一套房。
"就一年,办完手续就离。"
闺蜜把结婚证塞进包里,笑着安慰我:
"放心,我就是借他用用。"
可一年,变成了三年。
乔迁宴那天,陆辞淮说会把我们的关系讲清楚。
我以为终于等到了。
***却拉起闺蜜的手,笑着宣布她怀孕了。
手机随即震了一下。
是陆辞淮,"孩子是个意外,等孩子生下来,我就离婚。"
"房贷还差最后六期,别在这时候断了。"
我愣愣地看着屏幕,没有回。
这一次,我不等了。
……
走出宴会厅。
身后陆母的笑声传来,"来来来,都举杯!我儿媳妇怀孕了,双喜临门!"
掌声碰杯声混在一起,没有人发现第三桌少了一个人。
桌签上写着:
沈念,朋友。
三年房贷,每月七千二,转了三十期,二十一万六千块。
换来了一张第三桌的座位,和一个"朋友"的身份。
雨打在脸上,我没带伞。
三年前也是下雨,民政局门口,我把伞递给
江挽,跑去缴了九块九的停车费。
回来的时候,她正举着红本子跟陆辞淮拍照。
取景框里,他们像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妻。
"就一年。"陆辞淮握住我的手说。
第一年,安置手续没办完,再等等。
第二年,房贷刚下来,离婚银行要重新审批,利率得涨,"再撑半年。"
出租车来了,我报了出租屋的地址。
三年来,我一直住在月租两千三的老房子里。
而我替他还贷的那套一百二十平,住着
江挽。
搬家那天我问过他,什么时候让我搬过去。
他说安置房备案只登记了他和
江挽的户口,我住进去**到会影响审批。
"最多三个月。"
又多了三个月。
到家了。
我坐在床边翻手机,点开不动产登记查询系统。
产权人:陆辞淮、
江挽。共有方式:共同共有。
那个"等审批结束就加**"的承诺,跟"就一年"一样,说完就没人再提过。
我截了图,存进一个命名为"留存"的文件夹。
快十二点的时候,陆辞淮来了,身上满是酒味,他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念念,今天是我没处理好。孩子是个意外,
江挽说是周衍的。"
"周衍两个月前就跟她分了。"
他顿了一下,"她说是分手前怀上的。"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他松开我的手,"我接一下。"
走到阳台,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听见一句,"你放心,她不知道。"
他挂了电话回来,抱了我一下,"
江挽说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吃饭。"
门关上。
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
这里早已不是他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