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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厨房一碗面

深夜厨房一碗面

砚晓知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深夜厨房一碗面》,讲述主角陈默米其林的爱恨纠葛,作者“砚晓知”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晚上十点四十分,中厨房最后一个灶眼熄了。陈默把洗干净的铁锅倒扣在灶台上,用抹布把锅沿的水渍擦掉。头顶的抽风机还在慢悠悠地转,声音低沉,像快要睡着。员工通道的门开了一条缝,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酒店花园里草木的气味。他把抹布搭在水槽边,抬头看一眼挂钟。十点四十一分。主厨从更衣室探出半个脑袋,嘴里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喊:“小陈,走的时候气阀关了,电闸拉了,冰箱门检查一遍。”“放心。”主厨的脚步声穿过更...

主角:陈默,米其林   更新:2026-09-22 22:5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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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默,米其林的现代言情小说《深夜厨房一碗面》,由网络作家“砚晓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深夜厨房一碗面》,讲述主角陈默米其林的爱恨纠葛,作者“砚晓知”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晚上十点四十分,中厨房最后一个灶眼熄了。陈默把洗干净的铁锅倒扣在灶台上,用抹布把锅沿的水渍擦掉。头顶的抽风机还在慢悠悠地转,声音低沉,像快要睡着。员工通道的门开了一条缝,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酒店花园里草木的气味。他把抹布搭在水槽边,抬头看一眼挂钟。十点四十一分。主厨从更衣室探出半个脑袋,嘴里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喊:“小陈,走的时候气阀关了,电闸拉了,冰箱门检查一遍。”“放心。”主厨的脚步声穿过更...

《深夜厨房一碗面》精彩片段

晚上十点四十分,中厨房最后一个灶眼熄了。
陈默把洗干净的铁锅倒扣在灶台上,用抹布把锅沿的水渍擦掉。头顶的抽风机还在慢悠悠地转,声音低沉,像快要睡着。员工通道的门开了一条缝,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酒店花园里草木的气味。
他把抹布搭在水槽边,抬头看一眼挂钟。十点四十一分。
主厨从**室探出半个脑袋,嘴里**牙刷,含含糊糊地喊:“小陈,走的时候气阀关了,电闸拉了,冰箱门检查一遍。”
“放心。”
主厨的脚步声穿过**室,铁门哐当一声合上。后厨安静下来,只剩下冷藏柜的压缩机嗡嗡响。
陈默站在灶台前,解下围裙。他走到**柜前,手刚碰到锁扣,肚子就咕咕响起来。员工食堂九点半收餐,他十一点下班,两头不靠。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转身,走回冰柜。
打开冰箱门,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昨天剩的高汤,凝成奶白色的冻,用保鲜膜包着。一把奶白菜心,中午备餐多出来的。半个洋葱,两片午餐肉,一小块五花肉皮。案板角落里还有一团下午手擀面剩下的面团,用保鲜膜裹着。
他在这个后厨实习三个月了。每天早上切菜、配菜、擦灶台,主厨还没让他正经上过灶。唯一能碰锅的时间,是每天下班之后,用这些没人要的边角料给自己煮一碗面。
他看着那些东西,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
先把高汤倒进雪平锅,加半碗热水,放在灶上小火慢慢升温。又从冰柜里挖出一块猪油。铁锅烧热,放一小勺猪油,白色的膏体在锅底化开,渗出一层薄薄的油光。洋葱切丝,下锅,小火慢慢煸。
洋葱一下锅,油锅“刺啦”一声。白生生的葱丝在热油里翻卷,边缘一点一点泛出焦黄,甜滋滋的香气跟着冒出来。他把洋葱连油倒进高汤锅里,汤面咕嘟咕嘟冒泡,颜色慢慢变成暖褐。
面团从保鲜膜里取出来。案板上撒一把干粉,按扁,擀面杖从中间往外推,面团一点一点摊成薄片。切成小指宽的条,抖落开,码在撒了粉的案板上。他估了一下,这大概有二两面,刚好一碗半。
锅里的汤开了。他把面条抓进滚水里,用长竹筷轻轻拨散,面条随之起伏。奶白菜心对半剖开,放进漏勺,在汤里烫了三四秒就捞出来,垫进大白瓷碗。
面捞起来,沥了沥水,盖在菜心上。舀一勺滚汤浇上去,碗里立刻亮了。午餐肉在平底锅里煎得边缘焦脆,铺上去,最后撒一把葱花,掐几段香菜叶。
白瓷碗端到操作台边。他拉过矮塑料凳坐下,拿筷子拌了拌,热气扑在脸上,鼻尖有点发潮。他低头正要吃,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请问……”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他转过头。
厨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身浅灰色睡衣,外面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脚上趿着一次性拖鞋。头发乱蓬蓬的,脸有些浮肿,眼下挂着淡青。那个人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目光却直直落在那碗面上。
他吸了吸鼻子,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笑了一下:“我睡不着,本来想去前台要杯热牛奶。走到走廊那头,闻到一股香味。”他说,“像家里煮面的味道。”
陈默捏着筷子,没说话。
客人又说:“能给我也来一碗吗?”
陈默的后背一下子出了层细汗。员工守则写得很清楚,非后厨人员不得进入操作区。他是实习生,要是被人撞见,别说实习报告,这一个月可能都白干了。
他应该拒绝。
那个客人站在冷白的灯光里,穿着一双已经走得发灰的一次性拖鞋,脚踝露在外面,瘦得能看见骨头。他站在那里,没有进来,也没有催。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碗面,汤还冒着白气。
“您要是不嫌弃,这碗先给您。”他把筷子在围裙上擦了一遍,递过去,“我再下一碗,很快。”
客人愣了一下:“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我还没动过。”
客人两手接过碗,像捧着什么烫手的东西,慢慢走到操作台边,坐在那只矮塑料凳上。陈默又从消毒柜拿了一把干净勺子,放在碗旁边。
客人盯着那碗面,看了几秒。面条浸在琥珀色的汤里,午餐肉片边缘焦黄油亮,奶白菜心卧在碗底,葱花和香菜浮在汤面上,热气一团一团往上冒。
他夹起一箸面,没吹,直接送进嘴里。
陈默站在灶台边,余光里看见客人腮帮子动了两下,然后忽然停住。像一个走在路上的人,突然被叫住了名字。他嚼得很慢,过了好几秒才咽下去。然后他夹起第二口。
陈默赶紧转过脸,从案板上拿起剩下那撮面团。
水还在滚。面条下锅,长筷子拨散。这次他给自己煎了一个蛋,蛋边煎出焦脆的壳,中间留着一点流黄。碗底放一勺猪油、一勺生抽、半勺白胡椒粉,没有午餐肉了,剩下的两片全在客人碗里。
面煮好,端过来。他在操作台另一侧坐下,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放辣椒油的小料筒。
陈默低头吃了一口自己那碗。面条筋道,汤底清甜,洋葱的焦香化在骨头汤里。今天火候不错。他专心吃了几口,胃里那点凉意慢慢被泡开了。
客人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你这汤是怎么做的?”
陈默咽下嘴里的面:“昨天剩下的骨头汤,加了点洋葱丝炒的油。”
“就这些?”
“就这些。”
客人点点头,没再追问。他重新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陈默没想到的事——他把碗端起来,凑到鼻尖前,闭上眼睛,闻了很久。
后厨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和冷藏柜低沉的嗡嗡声。
客人把最后一口面吃完,又把汤端起来,喝到见底。碗底干净得只剩几粒葱花。他坐了一会儿,拿纸巾擦了擦嘴,看向陈默
“我在这家酒店住了四十天。”他说。
陈默握着筷子的手停了。
“四十天,一天都没回去。晚上睡不着,在房间走廊来回走。有时候饿,下楼点一份宵夜,吃两口就放下了。”他看了一眼面前空空的碗底,“这个不一样。”
他没解释哪里不一样。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槽,顺手洗了筷子,转过身,认认真真地说:“谢谢。”
“不用。”陈默顿了顿,又说,“明晚我还做。”
客人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转身走了。
拖鞋的声音从后厨门口一路响到走廊尽头,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陈默把那半碗面吃完,汤已经有点凉了。洗锅,洗碗,把操作台又擦了一遍。确认气阀关了,电闸拉了,冰箱门锁好。从员工通道出去,夜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战。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外***推送了一张宵夜券:“您常逛的夜宵店,满30减8。”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兜里。
回到出租屋,简单洗漱,躺下。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那个客人喝汤时的表情。哪里不一样?他想不明白。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陈默到后厨。换好厨师服出来,值班前台叫住他:“陈默,有你的东西。”
一个白色信封。没有封口,边缘摩挲得有点毛。
“早上退房的客人,放在前台的,说务必转交给你。”
陈默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拆。他走进**室,坐在长凳上,把信封口朝下倒了倒。
先掉出来一沓粉红色的钞票。他数了数,十张,一千块。
他的指尖有点发僵。又往信封里摸了摸,抽出一张纸。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上面是黑色水笔写的字,每一笔都写得很工整:
“我在酒店住了四十天,吃了四十天的米其林。只有你那碗面让我觉得像是‘晚饭’。谢谢。”
没有落款。
陈默握着那页纸,坐在**室的灯下,很久没有动。
一千块。他实习期一个月的补贴是两千八。半个月的工资,随手放在一碗面旁边。但他坐在这里半天没动的,不是那沓钱。
是那两个字,晚饭。
米其林是别人做给你吃的,是摆盘,是评分,是艺术。晚饭是自己家里做的,是灶台上的油点子,是锅里的白汽,是夹起一筷子低头呼噜呼噜吃下去,胃里妥帖的那个东西。
那个客人住了四十天,吃了四十天米其林,最后在后厨角落,一碗边角料做的面条,让他认出了晚饭的味道。
陈默把信纸折好,把钱和信一起塞回信封。站起来,打开**柜,把信压在叠好的换洗衣物下面。锁柜门,拍了锁头一下。
晚上干活的时候,主厨从他身边走过,忽然问了一句:“小陈,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陈默愣了一下,手里还握着刀。
主厨没停下,一边走一边说:“食堂九点就收餐,你自己别光顾着收拾灶台,留点东西垫肚子。”
后厨里有人笑:“主厨今天大发慈悲。”
陈默低下头,刀在案板上笃笃地响。什么也没说。
晚上十一点,后厨的人走干净了。陈默锁好员工通道的门,拧开气阀,灶火“噗”地一声蹿出蓝焰。他把高汤从冰箱里端出来,倒进雪平锅,慢慢热着。
消毒柜的门拉开,他从里面多拿了一只白瓷碗。
碗口朝下,扣在操作台边上,离灶台不远。他站在锅前,看水面泛起细小的气泡,热气缓缓升起来。
今晚他还是做面。不管有没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