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变乖后你们开心了吗》 发表时间: 2026-09-21
我从小就害怕被丢下，所以总用任性来掩盖嘴硬。
爸妈忘了我的生日，我一个人在蛋糕店等到打烊，
第二天却赌气说再也不过生日了。
竹马打游戏忘了来接我，我淋着雨走了两个小时回家，见到他第一句话却是：
“以后不用你接了。”
和闺蜜闹矛盾，我偷偷删掉了和她有关的所有朋友圈。
但其实那天晚上我抱着手机，等她的消息等到了凌晨三点。
直到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
我说想吃南区的一家巴斯克蛋糕，他们竟然答应一起出门给我买。
可这一去，就没人再回来。
我在他们车祸丧命的马路上跪了七天七夜。
从那之后，我像变了一个人。
我放弃上大学，自虐般把人生过得稀烂。
两年后重度抑郁，我一头扎进海里。
再睁眼时。
我听见病房外传来妈**声音。
“一会我们就实话实说，毕竟为了让她变乖，这两年我们东躲**的也不好过。”
......
话音刚落。
他们推门而入。
两年来日日夜夜缠绕我的四张脸猝不及防出现在我眼前。
“小栀，你醒了。”
妈妈一把扑上来抱住我。
双臂合拢的瞬间，她微微扑了个空，眼里带了点心疼。
“怎么瘦成了这样，我记得以前刚好能撑住衣服。”
她身上喷着很好闻的香水。
皮肤比当年更加紧致光滑。
我移开眼睛，朝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爸爸的腰杆挺得笔直，头发打理地一丝不苟。
林砚手腕带着昂贵的手表，矜贵沉稳。
云柳穿着一件精致的连衣裙，舒张明媚。
我抬眼盯着窗户里自己的影子看了许久。
破旧发黄的短袖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枯草一样的头发，呆滞失焦的眼神，粗糙暗沉的皮肤。
眼眶和脸颊因为重度失眠和厌食深深凹陷。
“小栀，我们当年离开也是为你好，你总是那么任性，我们如果不想办法让你长点教训，以后是要吃大亏的。”妈妈拉着我的手。
“总之你知道我们大家都是为你好就行。”
“你也满十八了，我们教你做人总比社会教你来的好。”
爸爸义正言辞。
“是啊，小栀，上了大学，我们不会一直在你身边。”
“到时候你还这么任性，会被人孤立的。”
云柳微笑着看我。
林砚没说话，只是揉了揉我的脑袋。
他们喋喋不休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没有一个人在乎我这两年变成了什么样子。
脑海里浮现出无数次对着遗像哭得呕血，说“只要你们能回来，我再也不任性了”的自己。
理智和情感极度撕裂，有严重心理疾病的我早已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所以当我听见妈妈问我：
“以后还任不任性了？”
我张了张嘴，习惯性地说：
“再也不了。”
他们欣慰地笑着。
“我就说这招灵吧，只有让她切身体会到失去父母朋友的代价，才能改掉任性的臭毛病。”
妈**语气里全是教育成功后的骄傲。
我再也控制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冲进卫生间。
可我已经一天没进食了，哪怕呕到眼角逼出泪水也吐不出东西。
“小栀，你没事吧？”妈妈在外面敲门，语气有几分担忧。
我拉开门，像个牵线木偶般被他们拖到床上。
妈妈从桌子上拿过来一袋外卖，递给我一个勺子。
“刚刚给你点了粥，自己拿着吃。”
我舀了一勺塞进嘴里，舌尖的寡淡告诉我这是我曾经最讨厌的白粥。
妈妈眼里闪着泪花：
“刚刚心里还没底，现在看来小栀是真变乖了。”
“从前一生病就闹着要人哄她吃饭，现在不但愿意自己吃饭，连不喜欢的白粥也愿意喝了！”
我拿着勺子的手一颤。
她说的没错，确实改掉了。
当年他们走后，再也没有人哄我吃饭，也没人给我做最爱的吃海鲜粥。
我每天点几块钱的外卖，再到后来我开始自己煮白粥。
我觉得自己不配吃好东西，好像只有吃了最讨厌的白粥，我的自责才能减轻一点。
林砚笑了笑，“是啊，真的乖了，小栀，你明天出院我就不接你了，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我迟钝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不生气。”
林砚摸了摸我的头。
紧接着云柳也凑上来，笑眯眯地说：
“小栀，我这两年在大学交了很多很多好朋友，我以后就不能只跟你...”
“没事。”
这两年长期的情绪低落和药物治疗，我的大脑变得越来越迟钝。
所以当我反应过来后，我想质问他们为什么非要用假死这种方法折磨我。
可下一秒，我却脱口而出：
“你们放心，我再也不会任性了，我们以后要好好在一起。”
我的嘴唇僵住，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
原来除了迟钝，更致命的是，习惯性的自责和忏悔已经侵入骨髓。
哪怕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我竟然还是不受控制地迎合他们。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他们一个个微笑着看我，眼底的得意更加强烈，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可他们不知道，明晚我的亲生父母就要来接我了。
我早在二十年前就不属于这个家了。
爸妈忘了我的生日，我一个人在蛋糕店等到打烊，
第二天却赌气说再也不过生日了。
竹马打游戏忘了来接我，我淋着雨走了两个小时回家，见到他第一句话却是：
“以后不用你接了。”
和闺蜜闹矛盾，我偷偷删掉了和她有关的所有朋友圈。
但其实那天晚上我抱着手机，等她的消息等到了凌晨三点。
直到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
我说想吃南区的一家巴斯克蛋糕，他们竟然答应一起出门给我买。
可这一去，就没人再回来。
我在他们车祸丧命的马路上跪了七天七夜。
从那之后，我像变了一个人。
我放弃上大学，自虐般把人生过得稀烂。
两年后重度抑郁，我一头扎进海里。
再睁眼时。
我听见病房外传来妈**声音。
“一会我们就实话实说，毕竟为了让她变乖，这两年我们东躲**的也不好过。”
......
话音刚落。
他们推门而入。
两年来日日夜夜缠绕我的四张脸猝不及防出现在我眼前。
“小栀，你醒了。”
妈妈一把扑上来抱住我。
双臂合拢的瞬间，她微微扑了个空，眼里带了点心疼。
“怎么瘦成了这样，我记得以前刚好能撑住衣服。”
她身上喷着很好闻的香水。
皮肤比当年更加紧致光滑。
我移开眼睛，朝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爸爸的腰杆挺得笔直，头发打理地一丝不苟。
林砚手腕带着昂贵的手表，矜贵沉稳。
云柳穿着一件精致的连衣裙，舒张明媚。
我抬眼盯着窗户里自己的影子看了许久。
破旧发黄的短袖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枯草一样的头发，呆滞失焦的眼神，粗糙暗沉的皮肤。
眼眶和脸颊因为重度失眠和厌食深深凹陷。
“小栀，我们当年离开也是为你好，你总是那么任性，我们如果不想办法让你长点教训，以后是要吃大亏的。”妈妈拉着我的手。
“总之你知道我们大家都是为你好就行。”
“你也满十八了，我们教你做人总比社会教你来的好。”
爸爸义正言辞。
“是啊，小栀，上了大学，我们不会一直在你身边。”
“到时候你还这么任性，会被人孤立的。”
云柳微笑着看我。
林砚没说话，只是揉了揉我的脑袋。
他们喋喋不休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没有一个人在乎我这两年变成了什么样子。
脑海里浮现出无数次对着遗像哭得呕血，说“只要你们能回来，我再也不任性了”的自己。
理智和情感极度撕裂，有严重心理疾病的我早已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所以当我听见妈妈问我：
“以后还任不任性了？”
我张了张嘴，习惯性地说：
“再也不了。”
他们欣慰地笑着。
“我就说这招灵吧，只有让她切身体会到失去父母朋友的代价，才能改掉任性的臭毛病。”
妈**语气里全是教育成功后的骄傲。
我再也控制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冲进卫生间。
可我已经一天没进食了，哪怕呕到眼角逼出泪水也吐不出东西。
“小栀，你没事吧？”妈妈在外面敲门，语气有几分担忧。
我拉开门，像个牵线木偶般被他们拖到床上。
妈妈从桌子上拿过来一袋外卖，递给我一个勺子。
“刚刚给你点了粥，自己拿着吃。”
我舀了一勺塞进嘴里，舌尖的寡淡告诉我这是我曾经最讨厌的白粥。
妈妈眼里闪着泪花：
“刚刚心里还没底，现在看来小栀是真变乖了。”
“从前一生病就闹着要人哄她吃饭，现在不但愿意自己吃饭，连不喜欢的白粥也愿意喝了！”
我拿着勺子的手一颤。
她说的没错，确实改掉了。
当年他们走后，再也没有人哄我吃饭，也没人给我做最爱的吃海鲜粥。
我每天点几块钱的外卖，再到后来我开始自己煮白粥。
我觉得自己不配吃好东西，好像只有吃了最讨厌的白粥，我的自责才能减轻一点。
林砚笑了笑，“是啊，真的乖了，小栀，你明天出院我就不接你了，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我迟钝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不生气。”
林砚摸了摸我的头。
紧接着云柳也凑上来，笑眯眯地说：
“小栀，我这两年在大学交了很多很多好朋友，我以后就不能只跟你...”
“没事。”
这两年长期的情绪低落和药物治疗，我的大脑变得越来越迟钝。
所以当我反应过来后，我想质问他们为什么非要用假死这种方法折磨我。
可下一秒，我却脱口而出：
“你们放心，我再也不会任性了，我们以后要好好在一起。”
我的嘴唇僵住，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
原来除了迟钝，更致命的是，习惯性的自责和忏悔已经侵入骨髓。
哪怕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我竟然还是不受控制地迎合他们。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他们一个个微笑着看我，眼底的得意更加强烈，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可他们不知道，明晚我的亲生父母就要来接我了。
我早在二十年前就不属于这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