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狠狠抽打着这座城市的脊梁。
，霓虹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晕开一片片光怪陆离的色块。陈默站在“蓝调”酒吧的后巷里，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湿透了，贴在背上，像一层甩不掉的阴冷皮肤。
，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开了半个身位。
，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男人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眼神里透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救……救命……”男人看到了陈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踉跄着扑了过来。
，目光落在男人颤抖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块名表，表盘已经碎裂，指针停在了11点45分。
“别过来。”陈默的声音很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子。

男人充耳不闻，或者说，他根本听不见。他猛地撞向陈默，试图躲到陈默身后。就在这一瞬间，巷口的阴影里，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出，扣住了男人的后脑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被雷声掩盖。

男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下去。那只苍白的手缩回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默叹了口气，终于把那根烟点燃。火光照亮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厌倦。

“第几个了？”他对着空气问道。

没有回应，只有雨声。

陈默蹲下身，从男人僵硬的手里抽出那个黑色公文包。包很沉，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一叠叠红色的钞票，以及一把还在滴血的**。

“贪婪是原罪，但愚蠢才是致死量。”陈默摇了摇头，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地方，这震动声显得尤为刺耳。陈默皱了皱眉，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号码，只有一片漆黑的**，正中央跳出一行血红色的宋体字：

检测到适格者。

正在接入XXX系统……

接入成功。

欢迎玩家陈默，进入新手试炼场：第109号列车。

陈默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下的积水突然开始沸腾。不，不是沸腾，是液化。

他感觉脚下的地面瞬间失去了实体感，整个人像是坠入了一团粘稠的沥青。周围的雨声、风声、城市的喧嚣，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失重感。

剧烈的失重感让他几乎呕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陈默猛地睁开眼。

刺鼻的机油味混合着铁锈的腥气，直冲鼻腔。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节老旧的绿皮火车车厢里。车厢顶部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窗外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哐当”声，单调而压抑。

“这……这是哪？”

“我死了吗？”

“绑架？恶作剧？”

车厢里陆续传来了惊恐的叫声。陈默环顾四周，除了他之外，还有四个人。有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有背着书包的高中生，还有一个满身纹身的壮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迷茫和恐惧。

陈默没有说话，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风衣还在，口袋里的打火机还在，那包从死人手里拿来的公文包也在。

他不动声色地将公文包往座位深处塞了塞，不过他又摸到了其他东西。

就在这时，车厢前方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欢迎各位乘客登上109号列车。”

“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是‘***’。但在抵达终点之前，你们必须完成‘检票’。”

“规则如下：”

“1. 列车将在十分钟后进入第一条隧道。隧道内禁止发出任何声音，禁止使用任何光源。”

“2. 隧道内会有‘查票员’经过。请确保你的车票在手中。没有车票的人，将被视为逃票者。”

“3. 逃票者的下场，是成为下一任查票员。”

“4. 祝各位旅途愉快。”

广播结束，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什么鬼东西？放我下去！我要回家！”那个中年妇女率先崩溃，尖叫着冲向车门，拼命地拍打着车窗。

纹身壮汉也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谁在搞鬼？给老子滚出来！”

那个高中生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陈默依然坐在原位，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他在找那个所谓的“车票”。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每一个座位的靠背上，都贴着一张泛黄的贴纸。他伸手撕下自己座位上的贴纸，翻过来，上面印着一行小字：

陈默，单程票。

单程票？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他看向其他人，发现他们手里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张票，但上面的字样各不相同。

“救命……我的票上写着‘祭品’……”那个高中生带着哭腔说道。

“我是‘乘客’。”纹身壮汉看了一眼自己的票，稍微镇定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凶狠，“不管这是什么游戏，老子都能通关。”

就在这时，车厢前方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啊——！”

尖叫声刚刚响起，就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捂住了。

陈默在黑暗中精准地捂住了那个中年妇女的嘴，将她按在座位上。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闭嘴。”陈默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道，“想活命就别出声。”

妇女浑身僵硬，惊恐地看着黑暗中陈默那双反光的眼睛，终于停止了挣扎，拼命地点头。

陈默松开手，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车窗外，原本死寂的黑暗中出现了一双巨大的、猩红的眼睛。那眼睛贴在玻璃上，几乎占据了整个窗户。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趴在车顶爬行。

“哐当、哐当。”

列车加速了。

陈默握紧了口袋里的打火机，指节发白。他知道，这趟列车，没有回头路。

而在他的视网膜上，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小字悄然浮现：

检测到隐藏任务触发：查票员的秘密。

任务奖励：序列碎片（0/1）。

系统，任务，奖励，无限流？

陈默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属于猎人的笑容。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