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到死对头死后，我杀疯了

只因我出生在，
路边的大黄狗都能成仙的年代。
所以即便我百岁便突破了大乘期，
却不敢招惹任何人，
只好随处寻了个山洞苟了起来。
不知道苟了多久，
当我再次鼓起勇气出来时。
我拉住了路边经过了一位白衣仙子，小声问道：
“这位仙子。”
“不知苍玄天帝、太昊仙尊、元始魔主他们……如今何在？”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有些轻蔑的说：
“他们？”
“他们早就死了，连灰都没剩下。”
“不过我看你筋骨不错，要不要来我们宗门当个杂役弟子？”
我大为震惊，
要知道那些都是大能中的大能，
连他们都被人杀了，
那现在修真界得强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我立刻点头回答：
“去，我去。”
1
就这样，
我成为了青云宗一个扫地的杂役。
每日清晨，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对着山门口那条打盹的大黄狗恭恭敬敬地鞠躬，轻声问候一句：
“黄仙长，早。”
虽然大黄狗每次都只是懒洋洋地掀掀眼皮。
但在我看来，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毕竟，能在一个如此恐怖的修真世界里当看门狗，
其本体说不定是哪位上古凶兽，我惹不起。
可我没想到，
我的这些举动，很快就成了外门弟子眼中的笑话。
“喂，那个扫地的，过来一下。”
我闻声回头，是孟红药。
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同伴，正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我连忙小跑过去，躬身道：
“孟仙长有何吩咐？”
孟红药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一片落叶，慢悠悠地说道：
“这里，没扫干净。”
我低头一看，那片落叶分明是她刚刚才踢过来的。
但我不敢辩解，只能连连点头：
“是是是，弟子疏忽了，这就扫，这就扫。”
“等等。”
她拦住了我，
“用手捡。”
一旁的几人顿时哄笑起来。
我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弯下腰，用手将那片落叶捡了起来。
“这才像话嘛。”
孟红药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忍，我必须忍。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刁难成了家常便饭。
直到那天，
我饿着肚子在后山角落里打坐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师姐，你……还没吃饭吧？”
我睁开眼，
看见一个穿着同样灰色杂役服的少年，手里捧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
是沈静渊，跟我同期入门的杂役弟子，负责照料药田。
他是我进入青云宗后，
第一个没有喊我“废物”，而是称呼我“师姐”的人。
我有些发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见我不说话，便将馒头塞进我手里，小声说：
“你快吃吧，她们都说你……说你胆子小，但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说完，他红着脸，转身跑开了。
我握着手中温热的馒头。
这是我来到这里后，感受到的第一丝暖意。
可第二天，我照例在清扫演武场的石阶时。
孟红药一行人修炼完毕后，直接将我围了起来：
“见人，听说你跟沈师弟走得很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
“孟仙长误会了，我与沈师弟只是……”
“行了。”
她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的鞋脏了。”
孟红药抬起脚，沾满泥污的靴子几乎要碰到我的脸上。
“听说，你很会伺候人？”
“现在，给我舔干净。”
2
“舔。”
孟红药的靴尖抵住了我的鼻梁。
我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体内的真元在经脉中疯狂鼓动，
若是放在以往，
只要我稍微动一动念头，这方圆百里连同这整座山峰都会瞬间化为齑粉。
可我不能。
在这个连苍玄天帝都死无葬身之地的时代，
我一旦反抗，下场恐怕比他还要惨烈。
我压低声音：
“孟仙长，这……这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
孟红药冷笑一声，猛地收脚，旋即一记重踹落在我的肩头。
我顺势倒地，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
“你也配跟我谈合适？沈静渊也是你这种废物能接触的？”
孟红药吐了一口唾沫，朝身后的同伴招了招手，
“去，让她清醒清醒。”
几个外门弟子一拥而上，拳脚像雨点一样砸在我身上。
我熟练地蜷缩起身体，护住要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红药才摆摆手。
“行了，别打死了，还得让她干活。”
“起来，你去后山灵泉，把那两个空缸挑满。”
孟红药指着演武场边缘的两口大水缸，
“记住了，要灵泉最上层的浮水。若是洒了一滴，今天你就跪在这里**。”
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捡起旁边的扁担，低头快步离去。
一个时辰后，
我压低扁担，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两桶灵泉水在桶中纹丝不动。
眼看就要到达水缸处，面前突然伸出一只脚。
那是孟红药。
我明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
甚至能预演一万种让她反噬而死的方案，
但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最普通的一种——被绊倒。
“哗啦！”
两桶灵泉水倾覆而出，瞬间打湿了大半个演武场的青石地面。
“哎哟，手脚这么笨？”
孟红药夸张地大叫起来，
周围路过的弟子纷纷驻足，指点着发笑。
“孟仙长，我这就去重新挑……”
我作势要走。
孟红药却一把扣住我的肩膀，
“站住！”
“重新挑？这灵泉水珍贵无比，洒了这么多，你就想走？”
“那仙长的意思是？”
孟红药指着地上那一滩水迹，眼里满是兴奋：
“去，拿袖子擦。擦不干，就用手抹。我要看到这块石板比你的脸还干净。”
我看着那满地的积水，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戏谑的目光。
属于大乘期的神识几近失控。
忍。
再忍一手。
万一这些围观的人里，藏着什么不出世的老怪，
我若是反抗，修为便是毁于一旦。
我默不作声地跪了下去。
水渍渗透了布料，紧接着浸湿了我的皮肤。
我麻木地移动着手臂，将地上的水往袖子里吸。
“哈哈哈哈，快看啊，她真在擦！”
“这哪是修仙的，这分明是宗门里养的一条狗嘛。”
孟红药踩在我的手边，脚尖一下下踢着我的指关节，嘲讽道。
我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帘，盯着石板缝隙里的一抹青苔。
陈长笙，稳住，这只是成神之路上的小小磨炼。
只要我愿意苟，谁也别想杀我。
就这样，
我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一点点磨干了那满地的灵水，
直到双手被石板磨出了血丝。
孟红药终于玩腻了，
她重重地踩了一脚我的手指，带着人扬长而去。
“废物就是废物，连狗都不如。”
3
自从那天过后。
她们修炼完毕，便会三五成群地将我围住，然后伸出沾满泥污的靴子。
“跪下。”
我便跪下。
“擦干净点，若是让本仙长看到一丝灰尘，今天你的骨头就得断几根。”
我点点头，仔仔细细地擦拭她们靴子上的每一道纹路。
稍有不慎，便是毫不留情的拳脚。
我从不反抗，也从不呼痛，只是默默承受，然后爬起来，继续擦下一双。
一天，沈静渊趁着孟红药她们离开，偷偷塞给我一瓶伤药，
“陈师姐……”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执事长老？”
我接过药瓶，低声道：
“多谢沈师弟，小事而已。”
他还想说什么，
另一道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
“沈师弟，你的天赋不该浪费在这种废物身上。”
是柳如烟。
她一袭白衣，神情孤傲地走了过来。
她看都未看我一眼，目光只是落在沈静渊身上：
“离她远点，别脏了你的道心。”
沈静渊小声辩解道：
“柳师姐，陈师姐她……”
“一个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夫，不配被称作师姐。”
柳如烟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这是为你好。”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我仿佛是她脚边的一粒尘埃，不值得她投下半分目光。
沈静渊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快步走开了。
我握着那瓶伤药，平静地收进了怀里。
这份平静，在沉默中发酵。
最终在宗门每月一次的聚餐上，迎来了顶峰。
那日，宗门食堂难得地热闹，外门弟子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声谈笑。
我作为杂役，只能在角落里等着收拾残局。
酒过三巡，孟红药忽然冲我招了招手：
“陈长笙，过来。”
我低着头走了过去。
“你一天到晚干活，也饿了吧？”
她笑着，随手将啃得只剩骨头的兽腿扔在地上，
“赏你的。”
周围的弟子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孟师姐，你这也太为难她了。”
旁边有人怪笑着起哄，
“你看，大黄也想吃呢。”
不知谁吹了声口哨，
那条大黄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对着地上的骨头“汪汪”直叫。
孟红药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看到了吗？想吃，就得自己去抢。”
“你要是能从狗嘴里抢到吃的，以后我们就尊称你一声‘陈师姐’，如何？”
“哈哈哈哈！”
“快上啊，跟狗抢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别愣着了，再不去，大黄可要吃光了！”
所有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大黄狗已经伸出舌头，舔向那根油腻的骨头。
我体内的灵力几乎要沸腾，
神识瞬间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柳如烟正冷漠地看着这边，
连宗主云天河都坐在上首，对这殿内的闹剧视若无睹。
很好。
我压下所有翻涌的杀意，
缓缓地，
在满堂的哄笑与犬吠声中，弯下了腰，伸出了手。
4
我捡起了那根沾满尘土的骨头。
可我没有吃。
只是将它收好，
然后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沉默地离开了食堂。
从那以后，我在青云宗就多了一个外号，“与犬争食陈长笙”。
我不在乎。
我只是一如既往地扫地，挑水，喂养灵兽。
直到宗门十年一度的**开始。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天才弟子们在台上捉对厮杀，剑气纵横，法术绚烂。
我则和往常一样，在场边负责清理杂物，给观礼的长老们添茶倒水。
我的位置很偏，正好在孟红药她们那群外门弟子的身后。
她们没注意到我，注意力都被观礼台上的一位仙长吸引了。
“快看！那就是天星宗的李长风长老！我的天，活的大能啊！”
“听说李长老已至金丹后期，距离那传说中的元婴大道，也只差一步之遥了！”
“金丹后期……那是什么概念？”
“弹指间焚山煮海，寿元近千，与天地同尘！”
“我若是能有李长老百分之一的修为，此生足矣！”
她们的话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
金丹……后期？
我下意识地抬头，神识不着痕迹地扫过她们口中的李长老。
就这？
这就是她们口中，通天彻地的……大能？
我如遭雷击，端着茶壶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苍玄天帝一指定乾坤，太昊仙尊一剑开天门，元始魔主一念化万魔。
那样的存在，都已身死道消，化作飞灰。
这个金丹凭什么被称作大能？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小声地问道：
“那个……请问一下，金丹期……就能被称为大能了吗？”
听到这句话，
孟红药等人猛地回头，
看到是我，
她们先是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
“你刚才说什么？金丹期是不是大能？哈哈哈哈！”
“这**不会是疯了吧？她竟然在质疑李长老的修为！”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杂役，也配妄议金丹大能？简直不知死活！”
孟红药一把推在我胸口，恶狠狠地骂道：
“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你这种蝼蚁，也配知道大能的世界？”
“赶紧滚去扫你的地，否则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我被她推得后退几步，站稳了身子，却没有走。
我沉默着，
然后，我笑了。
下一刻，整个世界安静了。
风停了，云散了。
演武场上弟子们的呼喊声、剑气破空的呼啸声、观礼台上的谈笑声，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一股仿佛从万古洪荒中苏醒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它无形无质，却又重若星辰。
它不是针对某一个人，
而是像倒灌的天河，像崩塌的苍穹，
平等地笼罩了整个青云宗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每一个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