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宜脸色一白。
傅景臣的眼神立刻变了,“林晚棠,道歉。”
电梯口还有工人进出,设计师也没走远,几个人的目光轻轻落过来。
我问,“为什么?”
“你说话伤人。”傅景臣扣住我的肩,力道不重,却让我退不开,
“知宜好心帮你,你阴阳怪气什么?”
许知宜低声说,“算了吧,景臣,我不想晚棠为难。”
傅景臣没有松手,“她今天就是被我惯坏了,连基本礼貌都没有。”
我看着那只小鹿。
它的耳朵缺了一角,被人很小心地补过,釉色有一道浅痕。
许知宜忽然说,“其实这只小鹿本来就是景臣送我的,我只是觉得放在婚房里也合适。”
傅景臣皱眉,“知宜。”
她像说漏了嘴,连忙垂眼,“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笑了一下。
原来不是她的旧东西要送我。
是傅景臣送她的旧东西,要摆进我的婚房。
傅景臣像怕我继续追问,直接把小鹿塞进我手里,
“拿着吧,一件摆件而已,别再闹了。”
陶瓷边缘硌着掌心。
我没握稳,小鹿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许知宜轻轻吸了口气。
傅景臣脸色彻底沉下来,“林晚棠。”
我蹲下去捡碎片,指尖被缺口划了一下,血珠渗出来。
傅景臣看见了,手指动了动,却先去扶许知宜,“别看了,小心划到你。”
许知宜躲在他身后,“晚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没必要这样。”
我把碎片放在掌心,“多少钱,我赔。”
傅景臣盯着我的手,声音低下去,“这不是钱的事。”
我说,“那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