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馆里临时有展,今年除夕又不能陪你了。”
这是我丈夫连续第五年,用同一个理由搪塞我。
我看着手机里匿名发来的、他和别的女人亲密相拥的照片,平静地回了一个“好”。
这份平静,他以为是麻木。
其实是心死后的告别。
大年初二,当他推开家门,看到的只有一张**传票和空无一物的房子时,他疯了。
陆砚临拖着那只黑色的行李箱,站在家门口。
箱子的滚轮上沾着机场的泥水,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脏痕。
他皱了皱眉。
这趟所谓的“南城巡展收尾”,让他累得没耐心。
更准确地说,是和
许薇在酒店里吵了一整夜,让他烦透了。
他掏出钥匙,金属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他已经想好了等会儿的说辞。
沈知意肯定像往常一样,煲了汤,热了菜,抱着那只旧猫坐在沙发上等他。
那个女人,永远都是那副安静的样子,好哄得很。
只要他摸摸她的头,说一句“辛苦了”,再给她带一条不算太贵的丝巾,她就会把所有委屈咽下去。
一个温顺、干净、没有脾气的妻子。
钥匙**锁孔,拧动。
门开了。
玄关的灯没开,屋里一片昏暗。
他伸手摸开关。
灯亮了。
他停住了。
玄关柜上,沈知意那双棉拖鞋不见了。
那把她每天出门买菜都会带的碎花伞不见了。
连她贴在门边提醒他带钥匙的小纸条,也被撕得干干净净。
陆砚临把行李箱往里一推,轮子撞上地砖,发出闷响。
“沈知意?”
没人应。
他换鞋都顾不上,穿着皮鞋走进客厅。
空了。
他们结婚时一起挑的布艺沙发不见了。
电视柜不见了。
墙上的婚纱照不见了,只留下四个浅浅的钉眼。
餐桌、椅子、地毯,甚至窗台上那几盆她养了多年的兰草,全都不见了。
客厅空得像刚交房,只有顶灯白得刺眼。
陆砚临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知意,你闹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屋里撞了一圈,又落回他脚边。
卧室。
衣柜里属于她的那一半,裙子、大衣、围巾,一件都没剩下。
梳妆台也没了。
床头柜上,他去年随手买给她的银戒指还在,被放在一个透明袋里,旁边贴着一张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