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时节,连环**案嫌疑犯终于落网了。
与阔别十年的亲生母亲再度碰面,是在庭审现场。
她是全国最著名的鉴定法医,正义的代名词。
我是被告,连环**案重大嫌疑人。
看清我脸的那一秒,
周慧兰手里的保温杯”啪“地一声滑落在地。
“余……
余笙……是你吗?”
我抬起头,忽然笑了。
毕竟没人会想到,当年那个攥着半块面包也要带妹妹回家,哭到昏厥的小
余笙,
和跨省作乱、连夺七命的
余笙,会是同一个人。
周慧兰指节攥得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七条人命啊!”
“
余笙,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对着法官举手示意。
“审判长,我想坦白。”
“说。”
“不止七个。”
旁听席一阵骚动。
“人数还在增加……”
“我想问问周法医,你的小女儿,叫周念的是吧?”
“听说她这周去参加夏令营了?”
“你猜,她今晚还能不能按时回家?”
……
全场寂静。
周慧兰手里的鉴定报告整沓散在地上,她身子晃了晃,被旁边同事一把搀住才没栽下去。
审判长连敲三下法槌。
“肃静!被告人,法庭不是让你儿戏的地方……”
“既然觉得我是在撒谎,那我就不说了。”
我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个无赖般的笑容,“判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也就这样了。但周法医,你们不想知道周念在哪儿吗?”
庭内炸开了锅。
受害者家属哭吼着往前扑,嘶吼声伴随着不明物体越过栏杆砸在我身上。
眉骨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一下,温热的东西淌下来,我扭头盯着
周慧兰。
看着她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瘫在椅子上,我嘴角总算扬了起来。
我猛的站起身,戴着**的手指勾住衣摆边缘。
衣摆掀起来,露出锁骨以下**皮肤。
“
余笙!这是庭审现场,你干什么?!”
审判长示意法警扑过来按住我,我侧身一躲。
想象中得春光乍泄并没有发生。
法警的动作僵在半空。
我身上从脖颈到腰腹,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翻过一遍,又随意糊了回去,疤痕层层叠叠,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皮肤融化的纹路。
审判长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吐出来。
我歪着头,扯着变了形的笑脸。
诚恳问她:“周法医,十年前那场大火,你还记得吗?”
十年前那场火,从脚踝一直烧到下颌。全身超过百分之八十五的皮肤被毁,我在ICU里躺了整整四个月才捡回一条命。
“
余笙!”
周慧兰眼尾通红,声音哑得厉害:
“你身上的伤……是你自己故意弄的吧?”
“当年,为了陷害念念,你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我不求你道歉!但是,求你告诉我,你到底把念念藏哪儿了?”
“嘘……”我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别激动。”
“一个死人,犯不着你求我!”
“哈~我累了,我要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