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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跟了顾淮安七年,帮他把十场婚礼庆典筹备得一丝不苟。
第十场,他给林悦柔穿上了婚纱。
那件婚纱,是我亲手挑的。
台上主持人在念情话。我站在最后一排,手里捏着相机。
"我这里有一张卡片,是新郎顾淮安亲笔写的。下面让我念给大家听。"
"悦柔,这是我送你的第十场婚礼庆典。"
"十场不是终点,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全场欢呼。
我握着相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七年。
顾淮安从来只叫我全名。
争吵时他给我的台阶,最多是一句"你做的菜还不错"。
他说那些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平淡才能长久。
我信了。
"愣着干什么?快拍照啊!"
有人推了我一把。
我举起相机。
镜头里,顾淮安正牵着林悦柔的手往台上走。
男人偏头看了我一眼。
眉头皱了皱。
像是在警告我别闹。
我朝他笑了笑,无声地动了动嘴:"放心。"
不会了。
快门按下。
林悦柔手上那枚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光。
很大,很亮。
是我收藏夹里存了三年的那款。
十次婚礼庆典。
顾淮安要么忘记准备戒指,要么尺寸不对。
每次都有理由。
工作太忙,最近太累,身体不舒服。
第十次,他终于记得了。
给我的是一枚素圈。
我当宝贝似的戴了三个月。
"悦柔那个戒指好贵的,那个牌子买钻戒送素圈的。"
"我也想买来着,但是超难抢。"
身边几个女人在小声聊天。
原来是赠品。
心口像被**了密密麻麻一圈。
不疼,但喘不上气。
转身准备走。
"姐姐!"
林悦柔在台上叫住我。
她认出我了。
"真没想到,为了帮我实现愿望,姐姐竟然主动来当摄影师。"
"我真的好感动。"
女人话锋一转:"姐姐,今天我特别开心,就是有一点点小遗憾。"
"如果姐姐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那就太完美了。"
"什么心愿?"
顾淮安抢在我前面开口。
眼里是我从没见过的急切。
这种眼神我见过。
在他最爱我的那几年。
"姐姐唱歌特别好听,尤其是那首《归途》。"
"要是今天我能听姐姐为我唱这首歌……"
林悦柔话没说完。
顾淮安的视线已经落在我身上。
男人眼里闪过犹豫。
当年《归途》一出,我一夜走红。
随之而来的是造谣,恶意揣测,各种伤害。
有人说我抄袭。
有人说我私生活混乱。
有人说我只是花瓶,还**家人。
恶意越滚越大。
父母担心我,深夜开车赶来A市看我。
那天下了几十年最大的雨。
一场车祸。
永远带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而那天。
我正不顾劝阻,执意在台上唱《归途》。
从那以后。
没人敢在我面前提这首歌。
可没人知道。
这首歌是顾淮安送我的三周年礼物。
"姜黎,大喜的日子,你别扫兴。"
顾淮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要不……唱一下吧。"
扯了扯嘴角。
我抬眼看他。
他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可又全都变了。
"好啊。"
我听见自己说。
顾淮安忘了。
我在父母墓前发过誓。
此生不再唱这首歌。
除非。
除非我想跟谁恩断义绝。
上台。
接过话筒。
平静地唱起来。
全程顾淮安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他的眉一直紧皱着。
一曲终了。
四周是热烈的掌声。
有泪从眼角滑下。
我随手擦了擦,转身**。
连个眼神都没给顾淮安
擦肩而过时。
顾淮安伸手抓住我,语气里带着心疼:"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不好的了?"
"等我一下,我忙完就带你去海边。"
只有顾淮安知道。
我心情不好时,只有坐在海边吹着风,情绪才能慢慢平复。
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顾淮安带我去了无数次海边。
哪怕通宵加班一周,眼睛熬得通红。
见我情绪不好,他二话不说拉起我就走。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也努力睁大眼睛安静坐在我身边。
男人眼里满是心疼。
仿佛还是当初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样子。
我在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