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
陆时安,边境最年轻的营长。
三年没回家,回来那天正好赶上——
我媳妇儿嫁人了。
新郎不是我。
我砸门砸到骨头碎,她连头都没回。
后来我才知道,是谁把调令压了三年,是谁把家书全部烧了,又是谁,跟她说我已经死了。
程彦修,你拿我的命换你的婚?
行。
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活着回来,比死了更让你害怕。
第一章
喜堂上的红绸挂了满院。
大红灯笼从巷口排到巷尾,炮仗皮铺了一地,喜字贴得整齐齐。
陆时安站在程家大门口。
身上的迷彩还没来得及换,裤腿上全是干涸的泥,军靴底粘着碎石子和草叶。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尘土味儿,跟这满院子的喜庆格不入。
门是关着的。
两个穿西装的保镖拦在门口,表情像是在看一条野狗。
"你哪位?今天程家办喜事,闲人回避。"
陆时安没说话。
他眼眶通红,嘴唇干裂出血,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红光,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
"
沈知晚!"
他嗓子劈了,吼出来的声音像砂纸刮铁。
"
沈知晚——"
里面没有回应。
喜乐声盖过了一切。
唢呐吹得响亮,鞭炮又噼里啪啦炸了一挂。
左边那个保镖推了他一把:"喊什么喊?听不懂人话?走远点。"
陆时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
保镖矮了半截身子,疼得脸都变了形。
右边那个立刻摸向腰间——
"别动。"
陆时安松开手,盯着大门。
他没时间跟这两个人纠缠。
一脚。
门锁应声碎裂,两扇红漆大门撞开,震得门框上的喜字飘落。
满院的宾客回头看他。
百来双眼睛,齐刷刷。
陆时安站在门口,逆着光。
破旧的迷彩、满身的泥土、嘴角干裂的血痕。
他像是从某个战场上直接空降到了这场婚礼。
而花堂正中央——
沈知晚穿着大红嫁衣,凤冠上的流苏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正弯着腰。
在拜堂。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停了。
所有人都停了。
陆时安一步一步往里走,军靴踩在红毯上,每一步都带着碎泥。
"
沈知晚。"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克制什么。
旁边站着的新郎转过身来。
程彦修。
三十二岁,程家长子,城西地产集团的少东家。西装笔挺,胸口别着红花,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他看着
陆时安,像看一件不合时宜的旧家具。
"这位是?"程彦修侧头问身边的伴郎。
伴郎摇头。
程彦修转回来,对
陆时安微一笑:"兄弟,今天我大喜的日子。你要是知晚的朋友,坐下喝杯酒就行。这身打扮……不太合适。"
陆时安没看他。
他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没离开过
沈知晚。
"知晚。"
他又叫了一声。
沈知晚终于动了。
她直起腰,凤冠下的流苏晃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
陆时安看见了她的脸。
三年。
她瘦了。
颧骨比以前突出,下巴尖得像能扎人。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杏仁形的,眼尾微上挑。可是那里面的光不一样了。
以前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全是亮的。
现在,死了一样。
沈知晚看着他。
没有惊讶,没有慌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时安喉结滚了一下。
"你——"
"知晚。"程彦修伸手挡在她面前,半转身,把她护在身后,"来了个疯子,别怕。"
然后他对院里的保镖招了招手。
"请出去。"
四个保镖围上来。
陆时安纹丝不动。
"
沈知晚,你嫁谁都行。"
他盯着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嗓子里每个字都带血。
"不能嫁他。"
院子里一片寂静。
宾客面相觑,低声议论。
"谁啊这是?"
"看着像当兵的?"
"新娘前男友吧?这也太……"
程彦修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松开挡在
沈知晚面前的手,走向
陆时安,声音压低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
陆时安。我以为你死了。"
陆时安的拳头攥紧。
"我没死。"
程彦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知的事实。
"但她以为你死了。"他微歪头,"三年了。陆营长。你是不是该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