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正站在公寓狭窄的阳台上,看着对面***一盏盏熄灭的灯。
银行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但那串数字却无比清晰,划破了我这三个月来压抑的生活。
一亿两千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直到手指被秋夜的冷风吹得有些僵硬。
三个月前,我是所有人眼中的失败者。
被圈子淘汰的中年女人,被丈夫抛弃的可怜虫,连女儿都觉得我拿不出手。
可没有人知道,我手里握着星芒影视40%的绝对控股权。
这笔钱,是我用十年换来的。
而那个在我最难的时候头也不回离开的男人,此刻大概正在和他的新欢筹划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吧。
我忽然很想笑。
这一切,还要从三个月前那个闷热的傍晚说起。
那段时间,
楚明轩回家越来越晚。
我们结婚十年,他的作息我再清楚不过了。
知名导演,忙是真忙,但从没有像那几周一样,连续半个多月都是深夜才进门。
有一天我躺在床上等他,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以为我睡着了,换衣服的动作很轻。
“怎么这么晚?”
我开口问了一句。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剧组收工晚,走不开。”
就这么简短的七个字,连转过身看我一眼都没有。
我没有多问。
三十五岁的女人,早就过了追问丈夫行踪的年纪。
更何况,我自己的处境也岌岌可危。
公司内部的股权调整已经传了好几个月,我作为隐名股东首当其冲。
茶水间里,年轻的助理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见我走过来,立刻散开,不敢看我。
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清洗名单。
作为跟了沈培川十年的老搭档,我清楚,这次名单上,十有八九有我的名字。
果不其然。
九月中旬的那个下午,沈培川的助理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推开门的时候,沈培川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
静姝,你来了。”
他转过身,神色复杂。
“坐吧。”
我在沙发上坐下,他给我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
“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
他开口了,有些不忍。
“资方那边压力很大,你这个位置……”
“我明白。”
我打断了他的话。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补偿方案走的是最高标准。”
他压低嗓音,凑近了一些。
“另外,关于股权的事,你再忍一忍,最多三个月,对赌协议一落地,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清冽,回甘悠长。
十年了。
当年公司草创,我和沈培川还有
楚明轩挤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熬夜改剧本。
夏天热得要命,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烫的,我们对着电脑屏幕敲键盘,一包泡面三个人分着吃。
那时候
楚明轩拍着我的肩膀说,
静姝,等公司做大了,咱们一人一辆跑车,一人一套别墅。
我笑着说,行,我等着。
后来公司真的做大了,一步步从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搬进了***的写字楼。
几次融资稀释,我手里的份额从最初的50%降到了40%。
但这40%,放在如今的估值面前,依然是一个让人手心出汗的数字。
只是这件事,除了沈培川和财务总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包括
楚明轩。
我有想过告诉他的。
毕竟是十年的枕边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有一次吃晚饭,我话都到嘴边了,他却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
静姝,你说你在家里待了这么多年,怎么连个剧本都看不懂了呢?老李他们公司的林瑶,比你小八岁,现在都是首席编剧了。”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当初要是听我的,多出去走动走动,现在哪至于这样。”
他继续说。
“你看人家老李的老婆,上个月又拿了个大奖。”
我没说话,把那口话又咽了回去。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
从沈培川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边烧着一片晚霞。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有些恍惚。
十年了。
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家公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