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咬着油条点头:"行,到时候找人量尺寸。"
陶舒咬着筷子小声说:"阿姨,真不用的,我衣服不多......"
哥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少,以后哥带你买。"
我坐在对面喝粥,一声不吭。
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考研,想不想搬走。
他们只是需要我离开。
走了之后,还要把我待过的痕迹也抹干净。
下午裴临来家里,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大一小。
大的是一套专业马克笔,一百二十八色,皮质笔袋,价签没撕干净,三百多。
他双手递给陶舒:"听言哥说你喜欢画画,这套颜色全,你试试。"
陶舒眼睛一亮,捧着笔袋开心得不行。
小袋子递给了我。
打开一看,超市促销的牛奶糖,**打折标签还贴着,六块九。
"顺手给你带的,你不是爱吃甜的?"
我不爱吃甜食。这件事我跟他说过不止一次。
我喜欢辣的。冬天最馋一碗热汤面,放很多辣椒,辣到鼻尖冒汗。
但他记住的口味,永远只有陶舒的。
"裴临,我不吃甜食。"
他挠了挠脑袋,无所谓地笑笑:"那给舒舒吧,别浪费。"
我把牛奶糖放在茶几上,转身回了储物间。
关门的瞬间,听到陶舒在外面小声说:"裴临哥,姐好像不太高兴......"
裴临没接话。过了两秒,传来陶舒拆马克笔包装的窸窣声,和他凑过去说"这个颜色好看"的低语。
他甚至不屑于在背后评价我了。
直接当我不存在,然后继续跟她有说有笑。
这比骂我两句还让人心凉。
傍晚我从储物间出来倒水,路过爸妈卧室,门虚掩着。
爸爸的声音飘出来,带着一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