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
沈泽之从没在家里戴过助听器。
一回到家,他便会摘下助听器,让自己陷入寂静,不说话也不理我。
时间久了,家里空荡荡的没有声音,我也习惯了沉默。
直到这天,我有文件落在家里。
回家拿的时候,看见
沈泽之的助听器被随便的丢在玄关柜上。
我怕他回头找不到助听器又要着急,所以拿着东西到了他常待的书房。
书房的门没关,里面传来一阵歌声。
我推门的手一顿,听见了
沈泽之兄弟的声音:“你这耳朵都治好三年了,还不打算告诉
听岚吗?”
“还有啊,晚晚唱的这首歌,你天天听,还听不腻吗?”
我在这一刻僵住,随后听见
沈泽之轻笑:“我跟林
听岚结婚,本来就是因为她安静懂事可以照顾我爸妈,所以耳朵的事情,不告诉她反而更好。”
“至于晚晚,她是自由的百灵鸟,不应该困在婚姻和家庭里。”
我攥着他的助听器转身出门,随后给律师发了条消息:“准备一份离婚协议,要快。”
……我在楼下买了一瓶冰水,冰水下肚我才感觉自己的情绪平和了一些。
随后我攥着
沈泽之的助听器上了楼。
我打开门,
沈泽之正站在客厅里四处翻找。
他没有看我,只是自顾自地在沙发垫子底下摸来摸去,一脸的焦急和不耐烦。
若是从前,看到他这幅样子,我肯定是会心疼的,可如今知道他是在装聋,我却只觉得好笑。
有这幅演技,
沈泽之最应该去当个演员才对。
我走过去,把那枚助听器递到他面前。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接过去戴上。
我看着他戴上助听器的样子,突然想到五年前他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摘下助听器。
“
听岚,我工作太累了,回到家只想享受安静,你能体谅我吗?”
那时的我愣了愣,知道他摘下助听器后听不见,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那之后的五年里,
沈泽之便再也没有从家里戴上助听器,没有助听器他便听不见我说话,所以久而久之,我也开始沉默,回到家,整个家里安静的就像是没有人居住一般。
“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戴好助听器,
沈泽之带着几分试探问道。
“就刚刚不久。”
“你助听器别乱放,刚刚是不是有找不到了?”
听到我的回答,
沈泽之明显松了口气。
随后他如同往常一般点点头,随后理了理衬衫:“晚上公司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说完,他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换鞋出门,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
他离开后,我站在客厅的窗帘后面往下看。
楼下那辆黑色的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刚刚我上楼的时候,就看见了。
沈泽之走过去,女人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随后两人便拥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