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胃出血出院第三天,我妈冒着暴雨来给我送乌鸡汤。
她从老家倒了三趟车,裤脚湿到膝盖,怀里还死死抱着保温桶。
我想下楼接她,可刚出电梯,就听见妻子方晚棠的声音。
「林阿姨,家里刚消过毒,你这一身雨水,还是别上去了。」
我妈愣住了,赶紧在地上蹭蹭鞋底。
「我不进去,我把汤放门口就走。」
我冲上前,想问方晚棠这是什么意思。
她却像没看见我一样,低头给别人发语音。
「别怕,下雨天你胃不好,不能受凉。」
「**来了我亲自去接,不会让她像别人一样在楼下等。」
别人。
可是那是我妈。
那个把所有钱拿出来给我们买房,自己还住老房子的女人。
保洁过来时,方晚棠随手把保温桶递过去。
「倒了吧,一股腥味。」
我妈扑过去想抢,汤洒了一地。
她蹲下捡着鸡肉,嘴里还念着:
「别怪她,她是城里姑娘,讲究。」
我忽然笑了。
城里姑娘吗?
那我就不再配她。
......
我把我妈从地上扶起来。
她膝盖跪出两块红印,指甲壳翻了一角,渗着血,还在往裤子上蹭着手。
「没事没事,就是汤洒了可惜,下次妈再炖。」
我没接话。
替她拧了拧裤脚上的泥水,打了一辆出租车,又塞了两百块钱到她手里。
「妈,你回去吧。」
「你胃还没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