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蘅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爹,娘,你们先坐,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奶奶,**的意思是…”
“我这便去见**,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传话的是个小丫鬟。
纪蘅瞥了她一眼,她便噤了声。
“奶奶,不**吗?”
金桂在一旁提醒道。
纪蘅却摇了摇头。
往日她见三**,连件月白比甲都穿不得,必要换上无纹的青灰黑褐,头发要盘得一丝不苟。
一缕头发落下来,便会被斥责“勾栏作派”。
她总是慎之又慎,务必使三**挑不出错来。
但如今想来,她纪蘅这个人,在夫人眼里就是错的。
穿什么戴什么梳什么,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已。
纪蘅便这样去了。
夜色将晚,三**院子里静的很。
小丫鬟进里间回话,没多久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
“马车都备好了人都不走呢?!打算在别人家里赖到几时?儿子蹲大牢了知道来攀亲家了?”
“谁家没个事儿?我儿子被克死了,也不见得我上别人家闹去!”
“到底是商户人家,这般泼皮无赖的做派!”
伴随着三**的谩骂声,小丫鬟哭得越发厉害。
“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把外面那尊佛请进来!”
小丫鬟哭哭啼啼的,出来了:
“奶奶,请进”
小丫鬟发丝散乱,脸上多了两巴掌红印。
最惨的是手指间,碎瓷片割出的一道道伤痕,正往下渗着血。
她还不能让这血污了地毯,伤手紧紧攥着,缩在衣袖里。
三**就是这样。
她纪蘅就是摊上了这样的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