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气和我惨白无助的那张脸。
他旋身离去的背影,在七月溽暑里,沤出雪水般的冰凉。
是我蠢了。
不过是博古架上的一个小玩意儿,又有谁会真的在意?
我如一条垂死的鱼般瘫倒在案板上。
张巧手不再犹豫,抄起剪刀便要掀开锦被。
眼见冰凉的剪子就要剪碎我的皮肉时,有人冲了进来。
竟是芽儿。
她扬手给了张巧手一巴掌,盘子里的各样利刃丁零当啷落了一地。
有仆妇追赶进来拉扯她:“稚雀姑娘,你做什么?”
她冷笑:“我做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心里才最清楚!
生不出孩子便要剪烂皮肉?
你们当她是什么?
是猪是狗,还是牛羊?”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儿了,今日若是谁伤了我姐姐,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不活,我也要让她死!”
几个婆子对视一眼,竟真的不敢再上前来。
芽儿甩开拉扯她的仆妇,扑到我身边:“张绿枝,你该记得,桃李郡里还有个张家,遭瘟的爹虽死了,但家还在。
你若还认我这个妹妹,便给我活下去!”
一番话说完,便被身后的婆子押解着拖了出去。
这时,少夫人带着大夫匆匆赶来。
说来也怪,方才在张巧手手中怎么都生不出来的孩子,被那大夫扎了几针,便扭转了胎位。
婴孩的啼哭响彻整间屋子。
我只觉身下一松,便昏死了过去。
17再次醒来已经是一日后。
宋停云坐在我床边,**着孩子。
见我睁眼,并无欢喜之意,反而略带责备:“若非你进补过多,孩子怎么会如此之大?
说到底,还是怪你贪嘴。”
我看着他怀中**的婴孩,默了一默,才问:“是男孩还是女孩儿?”
宋停云这才笑了:“是个哥儿。”
“你虽愚笨,但为我们宋家诞下后嗣,也算是功臣。”
不知如何,听见他说是个哥儿,我心头竟松了一口气。
若是女孩儿,生在世家大族里要因利益被卖进宅院,生在平民人家又要因为生计被卖进菜人市。
我的孩子,终究是不必再做箱笼里的“货”了。
我想起生产那日的场景,不禁追问:“少夫人可还安好,那日倒是多亏了她带大夫来,还有稚雀姑娘……你还功夫关心她?”
宋停云怒极反笑,“女子生产本就是私隐之事,那日她带着男丁入内宅损了你的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