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抓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7月21日,上午6:15。
回到了两天前!
母亲生日的两天前!
她立刻看向手中的怀表。
那条裂纹已经爬过了表盖的三分之一。
表壳整体呈现出一种枯叶般的、毫无生气的暗哑黄铜色。
这一次,林晚没有请假。
她像往常一样上班,处理工作,但所有的感官都像高度灵敏的雷达,目标只有一个:追踪母亲这两天的轨迹。
她掐着时间点,在母亲应该去做家政的时间段,提前请了“外出见客户”的假,打车直奔母亲提到过的那个小区——阳光花园。
她躲在小区门口对面便利店不起眼的角落,目光紧紧锁定着入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在上午九点半左右,一个熟悉而略显佝偻的身影出现了。
母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帆布包,脚步匆匆地走进小区。
林晚的心揪紧了。
她压低了帽檐,隔着一条马路,远远地跟在后面。
看着母亲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栋楼。
林晚在楼下徘徊,计算着时间。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母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楼门口。
她走到旁边的自行车棚,推出一辆半旧的自行车,骑了上去,朝着另一个方向匆匆驶去。
林晚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跟着前面骑自行车那位阿姨,别太近。”
车子跟着母亲七拐八绕,最终停在城市另一头一条略显杂乱的后街。
母亲在一家挂着“快客快餐”招牌的后门停下,锁好车,熟稔地推开油腻腻的门走了进去。
林晚付钱下车,绕到快餐店的前门。
正是午市高峰,店里人声鼎沸,油烟味浓重。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炒饭。
目光盯住后厨那个小小的出餐口。
很快,她看到了母亲。
系着沾满油污的深色围裙,戴着橡胶手套,正埋在一大池子堆积如山的脏碗碟后面,动作麻利地清洗着碗筷。
水花溅在她疲惫的脸上,额角渗出的汗水粘住了几缕花白的头发。
她不停地弯腰、直起,机械地重复着擦洗的动作。
偶尔直起身子,会用手背快速地捶几下后腰,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那画面狠狠轧在林晚的心上。
这就是母亲说的“时间能排开”?
这就是她“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