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远的体温透过的确良衬衫传来,像冬日里突然照进窗棂的阳光。
她无意识地揪着裙摆上的碎花,听见自己心跳快得离谱。
“同志,再靠近点!”
摄影师笑着摆手。
陆时远突然僵成了块木头。
他能清晰感受到林晚意睫毛扫过他脸颊的触感,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香,甚至能听见她急促的脉搏——咚、咚、咚。
和他胸腔里的震动,渐渐合成相同的频率。
“我……”他喉结滚动,军装后背洇出深色汗渍,“我去洗把脸。”
林晚意望着他同手同脚离开的背影,突然笑出了眼泪。
多奇怪,她曾以为被顾淮川碾碎的爱情,竟在这个男人笨拙的逃跑里,重新拼凑完整。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说:你看,活着多好。
“咔嚓!”
白光闪过,林晚意眼前还残留着光斑,结婚证已经被塞进掌心。
陆时远的指尖反复摩挲着证件上鲜红的公章,粗粝的触感让他确信这不是梦。
证件上“1985年4月20日”的字样像烙铁,在他心脏上烫出个滚烫的印记——从今天起,林晚意这三个字,终于堂堂正正写在了他配偶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