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建地点定在了城郊的白云观。
我站在观前的石牌坊下,望着“白云深处有人家”的斑驳匾额,十年前的记忆突然像被煮开的药汁,咕嘟咕嘟往上冒——那时的小铃铛姐姐正蹲在门槛上啃糖葫芦,银铃挂在腰间,把红山楂映得格外甜。
“发什么呆?”
唐砚秋穿着改良汉服从电瓶车上跳下来,月白色裙裾扫过青石板,发间簪着的银铃随动作轻响,“今天任务艰巨,既要扫塔又要招魂,你可别掉链子。”
我盯着她腰间新系的红绳,末端坠着我的银戒指和她的旧银铃,此刻正随着步伐撞出细碎的响,像极了十年前古刹里晨钟与暮鼓的和鸣。
汉服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锁骨下方淡淡的符印,和后腰的镇魂符遥相呼应,让我突然想起《山海经》里记载的“护心镜”,原来她把自己的命,早就系在了这些叮叮当当的信物上。
白云观比十年前破败不少,银杏树却愈发粗壮,树干上的红丝带密密麻麻,像给古树织了件花毛衣。
唐砚秋蹲下身,指尖抚过树根处的苔藓:“这棵树有三百岁了,太奶奶当年在树下救过只受伤的狐狸,后来狐狸成了观里的守山仙。”
她忽然抬头,眼尾朱砂痣在银杏叶的金光里灼灼发亮,“不过现在狐狸跑了,换成两只笨鸟守山。”
我摸着树干上褪色的“砚秋平安”红丝带,突然明白她为什么总在实验室种银杏盆栽——原来她的根,早就在这古刹的泥土里扎得比夜交藤还深。
正走神时,观里的老道士拄着拐杖出来,看见唐砚秋立刻笑出满脸褶子:“砚秋丫头又带朋友来了?
这次不是来偷供果的吧?”
“王爷爷别乱说!”
唐砚秋耳尖发红,拽着我往偏殿跑,“当年我才六岁,不懂事……”话音未落,偏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满墙的旧照片,其中一张泛黄的合影里,穿**学生装的少女抱着药箱站在银杏树下,腰间银铃和唐砚秋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那是太奶奶。”
唐砚秋指着照片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她当年在医学院读书,总说西医救急、中医救命,后来战争爆发,就带着学生回观里熬药救人。”
她指尖划过照片上少女的手腕,那里系着和我同款的银戒指,“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