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和上次在车上听到的一样。
我下意识把头放得更低,希望他们快点从我身边走过。
却听到季淮安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我身边站定。
上头传来季淮安的声音。
“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微信好友申请?”
这下怎么都抵不过,我只好心虚抬眼看了一下他,说:“太忙了,没看到。”
旁边的苏欣月倒是先开口。
“季哥哥,你认识她?”
季淮安点了点头。
苏欣月一副惊讶模样,伸手捂住嘴巴。
像是看到什么恶心人的东西。
“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啊?
路边摊吃了不怕生病吗?
好脏啊。”
哪怕做足了心理建设,但真正听到这些话时,我的心仍旧止不住下沉。
不仅是因为苏欣月的刻薄,还因为她的这些话,从前的我也说过。
09大学和季淮安在一起时,他的经济条件还很一般。
因为母亲生病的缘故,哪怕他四处兼职还拿了许多奖学金,也还是入不敷出。
但我从小娇生惯养惯了,我适应不了他,就带着他出入各种高级餐厅。
桉市的米其林餐厅都被我带着他吃遍了。
所以有天晚上,我正在宿舍吃着家里带来的三文鱼,接到他叫我去校门外和他的室友一起吃大排档的电话时。
我当下就直接拒绝了。
“什么嘛,季淮安,我怎么可能吃大排档,你下次叫我能不能叫点有档次的啊。”
“那些地方脏死了,吃了肯定会生病。”
“你赶紧回来,我请你吃挪威空运来的三文鱼。”
那天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含糊嗯了声就挂了电话。
那时候的我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现在,当我也处在这样窘迫的环境里。
我才渐渐体会到那时候对季淮安的伤害。
所以我并没有想反驳苏欣月,而是沉默着接受了。
并由衷地希望季淮安也能加入这场羞辱,这样我心里的愧疚也能少几分。
只是我没能等来季淮安的羞辱,却等来了他发出“啧”的不满声。
还朝着旁边的苏欣月说了一句。
“苏欣月,什么叫这种人?”
随后他坐了下来,抽了双筷子朝我的碗里夹了一口吃起来。
“路边摊怎么了?
我就爱吃路边摊。”
“好吃,多吃,爱吃。”
我看着苏欣月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把筷子一放,丢下一句祝你们新婚快乐。
便开着车走了。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