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被林怀素捂住。
月光下,张天师的发髻歪斜,露出后脑碗口大的窟窿,白花花的脑浆混着金粉往下淌。
更骇人的是他手中提着的竹篮,里面盛着几颗干瘪的心脏,每颗都钉着银针。
林怀素突然扬手甩出银针,正中张天师膝窝。
那具行尸般的躯体轰然倒地,竹篮里的心脏滚落出来,竟像活物般在地上弹跳。
阿芜的绣鞋踩住一颗,鞋底传来黏腻的触感——心脏表面覆着层金粉,与雍正指甲里的如出一辙。
“快退!”
林怀素拽着阿芜撞破后窗。
张天师的**突然膨胀爆裂,飞溅的腐肉里钻出成千上万的金虫。
虫群在空中聚成雍正的脸,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扑来。
五更天的晨雾中,两人躲在御花园假山洞里。
阿芜的后背紧贴着林怀素温热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她摸到怀中铜钥匙的棱角,忽然想起鲁小七临终的话:“第三个石狮...你看这个。”
林怀素摊开染血的道袍残片,暗纹里藏着半张炼蛊图。
图中道士将金粉喂给孕妇,那妇人腹部隆起的位置画着个蛊虫图腾,与阿芜背上若隐若现的纹路惊人相似。
阿芜突然扯开衣领,抓着林怀素的手按在自己肩胛骨上:“我五岁那年发高热,阿爹请来苗医施针,醒来后这里就多了块胎记。”
月光穿过石缝,照见她肌肤上暗红的纹路——正是炼蛊图中蛊虫的形态!
林怀素的指尖微微发颤,药香混着她发间的皂角味钻入鼻腔。
他忽然撕开道袍衬里,露出密密麻麻的苗文:“这是噬心蛊的饲育法,需以怀胎七月的妇人为皿...”话音戛然而止,假山外传来金戈相击之声。
三个血滴子刺客包抄而来,梅花镖擦着阿芜耳际钉入石壁。
林怀素旋身甩出银针,最前头的刺客突然捂眼惨叫——针尖淬了曼陀罗汁,顷刻间就能让人全身麻痹。
阿芜趁机抓起石块猛砸,刺客腰间的铜牌应声而落。
那铜牌背面刻着生辰八字,竟与鲁小七暗格中婴尸身上的完全一致!
林怀素夺过铜牌,指腹摸到边缘的凹痕:“这是双鱼佩的印记,十年前熹贵妃......”轰隆一声惊雷打断他的话。
暴雨倾盆而下,血滴子刺客的**在雨水中迅速腐烂,露出森森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