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打量我,笑了:“你个小娘们儿,刚离了婚吧?
咋还想着买地?”
我没工夫跟他寒暄,从包里掏出全部积蓄——三百块,拍在他面前:“够不够?”
他瞪大眼:“这……你疯啦?
这地不值这么多!”
我压低声:“张叔,我不疯。
过两年你就知道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
我又咬牙找了放***的,借了两百块,把地契签了。
朋友们听说这事,都跑来劝我:“桑梓遥,你离了婚还赌命啊?
那破地皮能干啥?”
我笑得一脸无所谓:“等着瞧吧,我要发财。”
他们摇摇头走了,背地里说我被顾景然甩了,脑子坏掉了。
我懒得解释,心里却乐开了花。
前世的记忆就是我的金手指,我知道,拆迁的风声已经起了。
晚上,我窝在出租屋里,点着煤油灯翻出前世的笔记本。
那本子是我死前攒下的,上面记满了90年代的拆迁热点。
我用红笔圈出三块必拆的地皮——城郊这块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城东的厂房和北街的老宅。
我算了算时间,三年,够了。
等我把这些地拿到手,孩子们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我咳得胸口疼,捂着嘴喘了半天才缓过来。
血又咳出来了,我盯着手帕上的红,低声骂自己:“桑梓遥,你可得争气,别死太早。”
第二天,我跑去银行,把借来的钱还了一半,又拿拆迁的风声跟人合伙开了个小铺子,卖点杂货遮人耳目。
没几天,街头巷尾开始传:“城郊要修铁路了!”
这话像炸雷,我心跳加速,假装淡定地跟人聊天:“真的假的?
那地不得涨价?”
他们笑我异想天开,我低头喝茶,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一个月后,拆迁通知真的下来了。
张**那块地被**看上,补偿款直接翻了十倍。
我拿着厚厚一叠钞票,站在银行门口,风吹得我裙角乱飞。
我数了数,五千块到手,这在1985年,够买半条街了。
我攥着钱,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激动,是疼,肺里像有把刀在搅。
我知道,这是我的第一桶金,也是孩子们未来的第一块砖。
我抬头望天,脑子里全是黎慕寒和孩子们的脸。
我多想跑回去告诉他们:“你们妈妈没疯,她在给你们攒家底!”
可我不能。
我得让他们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