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带着淡淡的**味。
“后晌广播站念先进分子名单......”西北风卷着雪粒子呼呼地灌进来,雪粒子打在脸上如**般疼,王铁柱突然看清香炉灰里的脚印。
大脚印套着小脚印,小的那个还带着梅花纹,分明是李寡妇胶鞋印。
磨坊梁上“啪嗒”掉下块冰凌,正砸在老支书褪色的军帽檐上,那“啪嗒”声清脆响亮,仿佛是时间的一记重锤。
王铁柱盯着地上渐渐洇开的水渍,突然咧嘴笑了:“您二位要不嫌冷,我接着回炕头挺尸?”
老支书烟袋锅在门框上磕出火星子,那火星子如闪烁的流星,转瞬即逝,然后他踩着来时的脚印钻进风雪里,那风雪如咆哮的野兽,将他的身影迅速吞噬。
李寡妇临走前把玉米饼踢回磨盘底下,冻梨核在门槛上弹了三蹦,正落在王铁柱露脚趾的棉鞋头,那凉冰冰的触感让他脚趾头一缩。
老支书的烟袋锅在门框上磕出三点火星,羊皮袄转眼被风雪吞成灰点子,那灰点子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李寡妇跺着胶鞋往雪堆里啐了口黄梨渣:“等着啃一辈子冻土豆吧!”
棉帘子“啪”地抽在王铁柱脸上,那抽打声清脆,脸上瞬间泛起一阵**辣的疼。
磨坊梁柱吱呀作响,那声音像是老人的叹息,悠长而又沉重,供桌上的香灰突然打了个旋儿,正糊住张半仙写的“***在此”红纸条,那香灰带着淡淡的香味,糊在纸条上,让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王铁柱蹲身去捡滚落的冻秋梨,发现门槛缝里卡着半张供销社糖票,那糖票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泛着光,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希望。
西北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王铁柱突然听清香炉灰里的动静,紧接着,屯子西头传来杀年猪的嚎叫,那声音凄惨而又尖锐,在风雪中传得老远,他的心突然揪了一下,想到自己如果不改变现状,连过年都只能吃冻土豆,没有肉吃,思绪被这嚎叫声带到了屯子西头……他踩着雪窝子往家挪,每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
总觉得后脊梁贴着两簇火苗——李寡妇家晾的辣椒串红得刺眼,那鲜艳的红色如燃烧的火焰,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夺目,房檐底下那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