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摆满账簿的密室。
泛黄的纸页上,“盐铁转运使”的朱印盖在“陈氏商行”落款处,墨迹新鲜得能蹭脏指尖。
萧烬突然闷哼一声。
我转头见他左肩插着半截箭矢,靛青布料被血染成鸦色——与谢衡坠马那日的骑装颜色一模一样。
“你早知陈裴与盐帮勾结?”
我撕下裙摆给他包扎,指尖触到个硬物。
他怀里的油纸包露出角,正是我昨日丢失的螺蛳粉配方。
火势顺着辣椒籽蔓成赤龙,陈裴的脚步声渐近。
萧烬忽然将我推进暗道,闸门闭合前塞来块冰凉的铁牌:“去锦华街找卖糖画的孙瘸子......闭嘴!”
我**闸门缝隙不松手,“老娘穿越不是来当寡妇的!”
他染血的手突然抚上我眼尾:“柜子第三格有惊喜。”
石门轰然落下时,我摸到满手温热的血。
头顶传来陈裴气急败坏的咒骂,而暗格里的东西硌疼了膝盖——是把缠着红绸的铜钥匙,还有张泛黄的舆图,西郊鬼宅被朱砂圈成了个笑脸。
晨光漏进暗道时,我蹲在锦华街馄饨摊前,就着孙瘸子的糖画吞下第七个红油抄手。
老头用糖勺敲着锅沿哼曲儿:“月娘姑娘,您夫君托我捎句话。”
我咬碎糖画里的密信,饴糖裹着萧烬的字迹在舌尖化开:“酉时三刻,天香楼拍卖会,抬价到三千两就掀桌。”
信纸背面还画着个歪扭的兔头,兔耳处标着“陈”字。
我望着对面张灯结彩的天香楼,突然笑出声——那匾额下悬着的鎏金铃铛,与鼬鼠尾巴上的一模一样。
我舔掉指尖的饴糖渣,将密信塞进糖画里递给孙瘸子:“劳驾,再加十斤辣椒面。”
<老头糖勺一抖,糖丝在青石板上勾出个歪扭的“危”字。
我假装没看见,数着荷包里萧烬留下的碎银子——这厮竟把我藏在恭桶底下的私房钱摸走了!
酉时未到,天香楼已是灯火通明。
我蹲在后巷槐树上,看陈裴的马车碾过满地糖渣。
他今日换了身孔雀蓝锦袍,腰间香球换成个鎏金兔子,随着步履晃出细碎铃音。
“姑娘好雅兴。”
身后突然传来萧烬的嗓音,裹着西域香料味的热气喷在我耳后。
转头就见个满脸络腮胡的波斯商人,碧色眼珠在暮色里活像夜枭——若不是他颈间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