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是该要知足的。”难怪他说我贪多,这倒是没说错。
“颜婧慈。”
我走到半山腰,却突闻有人唤我的名字。
是钟离子珩。
“你……这便要走?”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复杂。
“嗯,不然呢?”
我余光瞥见他只咽喉处一道刺目红痕。
终究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他。
“哦,我知道了。”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从包里掏出一颗玉石。
“这事的确多谢你,喏,这是你的报酬。”
“还有,你我之间并无瓜葛,你也不必为我之前的话所扰,我断然不会阻止你的大好姻缘。”
钟离子珩看着手里的那块玉石,脸色愈发难看。
我这明显要与他两清的姿态,如同一记重锤,将他敲醒。
“我是你用完便随手可丢弃的玩意儿吗?”少年面孔带着不可遏制的怒火,越是愤怒,面色便越结了冰霜。
“嗯?”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这小子真有雏鸟情结啊。
我又定睛仔细瞧了瞧他。
下巴尖削些,神情恹恹,日光洒落间多了些不自知的颓艳。
——妖族,果真人人都有魅惑世人的皮囊啊。
“那,那你想怎样?”
我把主动权换给了他。
“啊?”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这个凡人,你好好跟着你师尊修行,未来大有可为。”
“我乐意。”他双手倚在背后,“不过我还需要几年,你且等我。”
等你?
等你作甚啊?
但我脸上一派祥和灿烂“好好好,我等你。”
10
我回到了自己的家,开始恢复我作为凡人的普通日子。
家徒四壁,又只有我一个女儿家,还长得算标致。
邻里邻居都在替我担心,“家里怎么样也得要有个男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