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偷瞄我的反应。
大概是我此刻表现太平淡。
他往前挪了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扯着我的裤脚,“月月,还记得小时候你发烧,哥背着你去村卫生所吗?”
“如今哥就求你这一回,别让爸妈为这事急出好歹……”接着,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哥没用,哥不是人!”
我没忍住,讽刺出声。
“你确实挺不是人的。”
家里距离卫生所不过一百米,这点事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陈家强愣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向来乖巧懂事,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刺耳的话。
没等我哥再次开口,我妈拔高嗓门,像只炸了毛的母鸡护在他前面。
“你说的啥话?
家里供你吃喝,你受点委屈怎么了?”
“再说春雷那孩子也不错,你是什么金枝玉叶?
还配不起你了……”我打断她。
“不错在哪,他连自己亲爹妈都气死了,为了给我哥娶媳妇,你们就把我推进火坑是吗?”
我爸慢条斯理地嘬了口烟,“哪个男人年轻时不犯浑,结婚后就改了。”
“就是,谁家不是打打闹闹过来的,就你矫情。”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嘴脸,我胃里直犯恶心。
“这亲谁愿意换谁换,反正我不换!”
“你是石头做的啊,早知道你这么冷血,当初生下来就该溺死,省得养个讨债鬼……”我听不下去,跑出家门,把咒骂声远远甩在身后。
3站在村头草坡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我才确定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在这可以看见小学里飘扬的红旗,和墙上“知识改变命运”的标语。
眼眶逐渐酸涩。
上辈子至死我都是个没文化的村妇,仅会的一些字还是姐姐教的。
可那时,我明明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姐姐叫艾雪,是我们村的知青,人长得好看,还有文化。
她教我写自己的名字,给我讲大城市的一切。
恢复高考后,她考上大学返回京市。
没多久,寄了封信过来。
信上说希望我可以去京市,边工作边读书学习。
让我不要放弃任何进步的机会。
她父母工作忙,家里需要有人帮着做饭,料理家务。
如果我不愿意,她也可以帮忙介绍其他工作。
怎么会不愿意,这样的机会在当时打着灯笼都难找,我立马去村里开了介绍信。
本以为父母会为我高兴,结果他们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