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啊蜜柑……蜜柑?!!”
清晨,客房内。
帕帕古推门进来,本想问问蜜柑要不要一起去找凯米玩,屋里却空无一鱼。
与此同时,床上多了一个可疑的灰布包裹,表面均匀地起伏着。
惊呼过后,帕帕古稍微冷静下来,提着一口气静悄悄地来到床边,轻轻揭起布的一角。
里面躺着个浑身赤裸的人类小女孩。
红发雪肤,皱着眉头,紧紧闭着眼睛。
连刚刚的叫声都没吵醒她,一副疲惫的样子。
“小孩,醒醒,醒醒。”
帕帕古用腕戳戳小女孩的脸蛋,对方不耐烦地把他扒拉到一边,他干脆捏着她的脸把她拉起来。
“…?”
蜜柑迷迷糊糊撑开眼皮子,脸上有点痛。
好像自从遇到凯米他们以后每次醒来脸都有点痛。
“啊,早上好,帕帕古。”
蜜柑打了个哈欠,翻身又把灰布当成被子蒙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等等等等,你谁啊????”
见人又要躺下,帕帕古连忙抓着她的肩膀摇晃。
“还能是谁,我蜜柑啊。”
清醒些许,蜜柑把胳膊撑在床上,晃晃悠悠地坐起来,灰布掉到她的腹部,露出白净的上身来。
“啊。”
蜜柑捏捏自己的小肚子。
身体还是小学生的年龄,婴儿肥没有完全褪去。
“手上没有蹼……什么时候变成人类形态了。”
帕帕古跑到房间角落,用腕挡住眼睛,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你是蜜柑?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你咋变成人类了?”
“事出有因啦,不过我不太喜欢人类形态,在鱼人岛人类也很麻烦对吧。”
懒得下床,蜜柑努力伸长胳膊,把放在床头柜的小镜子够过来,镜子里映照出她如今的人类模样。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可能是鲨星把她塞回来的吧。
蜜柑闭上眼,回想着昨晚变身时的感受,尝试着变换形态。
首先是耳朵和脸上痒痒的,随后手上的触感也变得奇怪起来,好像突然长了一层茧似的。
再睁眼,镜子里的小人己经变成红皮肤,鱼鳍取代了耳朵,手指之间也长出了蹼。
“你还能变成鱼人?”
帕帕古惊叹不己,在她身上爬上爬下地看,还用手戳她脸上的鳞片——湿乎乎,滑溜溜,确实是鱼人的特点。
“沉死了,而且你好歹是个雄性,男女有别好吧。”
蜜柑伸手把他从身上抓下来放到地上,自己也摸摸身上的鳞片,后知后觉道,“对了帕帕古,你有小孩能穿的衣服吗?”
帕帕古自豪地拍拍胸脯,“当然了,我可是设计师,等着。”
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型电话虫,“送三套本季新款童装到二楼左侧客房,还有小女孩用的内衣裤,差不多十岁”挂断电话,三分钟之内,昨天见过的金发人鱼女仆带着一大包衣服闪现到场,从容不迫地向屋内两人鞠了个躬。
“早饭己经准备好了。
凯米小姐打来电话,约您和这位小姐中午在人鱼咖啡厅见面。”
“替我向凯米答复。”
帕帕古点点头,女仆识趣地告退。
他从包裹里拆出来套简单的T恤短裤,上面印着海星图案,“鱼人的话,这套穿着最舒服,也搭你的头发和皮肤。”
“我都可以的。”
蜜柑接过来,往身上比划比划,大小正好。
“我相信你的眼光。”
帕帕古刚想跳脚,又被她后半句话噎回去,不好意思地用腕摸摸鼻子(海星有鼻子吗)很快又自豪起来,“那还用说,我先出去啦,餐厅见。”
“餐厅见。”
帕帕古关上门,留蜜柑一个人在屋里对着衣服发呆。
帕帕古和凯米,都是很好的人。
蜜柑低垂着眼,坐在床上往身上套刚刚帕帕古为她选的衣服,闻了闻,有股香香的味道。
从昨天开始,就没办法把遇到的人当成角色看了。
她的存在己经造成影响,就算她现在能死了,他们也有可能会因为蝴蝶效应而受伤。
想起昨晚鲨星给她看的伤口,蜜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鱼人锋利的指甲扎进手掌,渗出丝丝血珠。
她突然有点渴望力量,除了幸运以外,她想要就算改变剧情也能保护所有人的力量。
穿戴整齐,蜜柑扶着床头柜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试探性地走两步,松了口气。
还好,还以为当了十年的鱼,重获双腿以后会很难习惯呢。
她脑海里浮现出某个和她一样是红头发的人鱼。
也没有很难嘛,看来可以尝试着用鱼人形态锻炼身体了。
蜜柑自信迈步,下一秒脸着地,成功完成一个平地摔。
还挺响的。
蜜柑摸摸鼻子,手上沾了一抹血迹。
吓得附近打扫卫生的女仆嗖一下冲过来,“小姐,您没事吧?”
“啊!
鼻血流出来了!”
女仆连忙西处找纸巾给蜜柑塞上,又让她低着头窝在自己怀里,用手轻轻顺着她的背抚摸。
“谢谢你。”
蜜柑闷闷地说。
“好孩子好孩子,我送您去餐厅吧。”
虽然昨天晚饭时表现得很成熟,今天变成鱼人了才发现这位客人还是个孩子呢。
人鱼女仆安慰地摸摸她的头,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腰间的气泡上。
被当成小孩对待的蜜柑己经臊得不想说话了,默默把头埋在女仆怀里,准备在早饭的路上顺便眯个回笼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蜜柑悠悠转醒,但还有些迷糊着。
从二楼到一楼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可人鱼女仆还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
蜜柑顿时警觉起来,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小幅度地西处查看,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女仆的身体不知何时微微颤抖着,手臂也抱不紧她,随时要把她掉下去的样子。
虽然没看到什么,但是太安静了。
昨天明明别墅里有那么多仆人,早上也才见过帕帕古,不可能这么安静。
就好像突然之间人都死光了。
蜜柑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下意识地打寒颤。
借助着鱼人的嗅觉,她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但苦于没有别的线索,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半晌,女仆终于停下脚步,吱呀一声打开了某扇门,把怀里的蜜柑递出去。
“至,至少不要夺走她的性命。”
蜜柑轻轻闭着眼,控制着呼吸,嘴唇微张,一副酣睡的模样。
“那可由不得你我。”
门口,一阵腥咸的气味扑面而来,她闻到一些海的味道,应该是一个男性鱼人。
“以鱼人之名。”
蜜柑大概猜到来者的身份了。